“啊……”我吸溜着鼻子，发出一声拖得老长的哀嚎。眼皮跟灌了铅似的沉重，脑子里嗡嗡作响，跟刚被拖拉机开过似的。保安那家伙唾沫横飞的样子还印在视网膜上，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喂！你他妈缩什么缩？赶紧给我过来！”保安嗓门更大了，唾沫差点再次精准打击。“大早上捡垃圾呢，你当这儿是你家后花园啊？磨磨蹭蹭的，影响我收个垃圾！”他唾沫横飞地冲过来，一把抓起我手边一个瘪得像颗大蒜的黑色垃圾袋，那力道，跟拎个死猫似的。

“不是……我……”我含糊不清地想解释，可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一个字也吼不出来。只能眼巴巴看着那壮汉将我那几乎空的垃圾袋像扔垃圾一样扔进旁边的桶里，又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崭新的，硬邦邦地塞到我手里。

“滚蛋！赶紧去！五号街最脏！”保安吼完，嫌弃地拍拍手，转身就往下一个区域走去，留下我一个人，手里捧着个沉甸甸的垃圾袋，站在原地发懵。

五号街？最脏？这是什么鬼？我环顾四周，这地方长得跟我家小区似的，灰扑扑的楼房，歪歪扭扭的小广告贴得到处都是，街边还有几个穿着破烂、眼神浑浊的人在游荡，其中还有一个背着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小家伙饿得直哭。

“喂！哥们儿，那啥……”我犹豫着喊了声旁边一个正蹲着喝粥的年轻人，“能……问我个事儿不？”他抬起头，眼神警惕地扫了我一眼，嘴里还吸溜着粥。

“有事？”年轻人鼻孔朝天，看样子不怎么爱搭理人。

“就是……这哪儿啊？还有……那保安说什么‘五号街最脏’，是哪个五号街？”我小声问道，心里直打鼓，这帮人看着就不像好人，再问 Traverse（ traverse）多了怕不是要挨揍。

年轻人放下碗，皱着眉头看我一眼：“什么哪儿？废话！当然是XXX基地附近啊！还用问？五号街就是五号街，没得挑，最乱！赶紧干活！”

XXX基地附近？他说话怎么有点磕巴？而且那眼神……怎么看着有点怪？好像随时我要是出点什么差错，下一秒就要对我霸王硬上弓似的。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