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从地板上爬起来，脑袋还有点云里雾里。刚才保安那家伙扯着嗓子吼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脸上了，妈的，晦气。我摸了摸后脑勺，上面还带着点刚才磕到墙角的痛感。

“怎么着？还软禁我呢？”我嘀咕着，拍了拍身上的灰。这破地方简直比猪圈还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洗不掉的臭味，混合着汗水和雾气，吸一口都 让人反胃。我皱着眉，使劲透了口长气，眼睛却警惕地扫了一圈。

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还敞着，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瘦高个。他们手里拿着那种像测体温的激光枪，眼神跟X光似的，把我从头到脚溜了一遍。其中一个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开口：“抬 OID 号，进去领物资。”

OID 号？我愣了一下。这听起来……挺高级的？我以前在哪个电视剧里看到过类似的玩意儿，好像是身份识别？我懵懵懂懂伸出手，那瘦高个拿着激光枪往我手上一照，就嘟囔了句什么，大概是扫描了吧。手一抽回来，掌心就多了一张硬纸片，薄薄的，上面印着一串乱码，还有个红点标记。

“好了，跟我来。”另一个瘦高个推了我一把，“快点！后面还有排队的呢。”

我被他推着往前走，脚下的地砖凉飕飕的，踩上去有点崴脚。脑子还是嗡嗡的，刚才保安那气势，还有这不明不白的 OID 号，搞得我有点懵。这是要把我这茬菜直接送进菜场了？

“兄弟，你咋这么慢啊？”后面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吓我一跳。回头一看，是个壮汉，穿着跟我和那两个瘦高个一样的白大褂，正叉着腰等我。

“草，我不是故意……”我囁嚅着，感觉脸上有点发热。

“赶紧走快点！别耽误老子时间！”壮汉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新来的都这样，脑子不清醒。”

新来的……我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刚醒就在这儿了？被这几个鸟人扔到这个鬼地方。想到这儿，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但慑于他那股子凶劲儿，我只能把火气压了下去。不值得，跟这种蠢货计较不值得，走为上。

跟着那两个瘦高个，还有前面带路的壮汉，穿过一长溜阴暗的走廊。空气越来越冷，墙壁上到处都是水渍，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或者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哼哼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