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太阳却没露脸，出租屋门口的光线还是湿漉漉的，像被水洗过一样。江月把行李箱上提手上的水珠蹭干净，抬头看了看那栋楼，三楼，右手边第三户。这是她租下的地方，八十平米，装修简单，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有某种她熟悉的味道。

敲门声响起，不大，但足够让江月从屋里走出来。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刚洗完，还在滴水，贴在脸颊上。开门的瞬间，一股冷风灌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请进。”江月侧身让开。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浅灰色连帽衫，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是刚切好的苹果， slices 上的果肉像红宝石。

“需要帮忙吗？”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江月愣了一下，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啊，不用不用，刚收拾完，自己能行。”

男人没再说什么，把苹果放在地上，转身就走了，动作很轻，仿佛怕打扰到什么。江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你是？”她问邻居，指了指那个男人的方向。

“苏慕白，对门。”邻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系着围裙，正在洗菜，“刚搬来的？看你提着行李，是来找工作的？”

“嗯，刚毕业。”江月接过洗好的菜，“谢谢。”

“不用谢，以后有事吱声就行。”苏慕白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像羽毛轻轻搔动。

那天之后，江月和苏慕白渐渐熟络起来。他是个程序员，工作很忙，但总能在江月遇到困难的时候出现。比如，她不会修电脑，他就帮她弄好；她生病了，他会送来做饭；她晚上一个人害怕，他会陪她聊天到很晚。

江月把苏慕白当哥哥看，他年纪比她大，成熟稳重，对她无微不至。可越是亲近，江月越能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苏慕白总是对她的手很敏感，有时候轻轻碰一下，就会解释说自己最近手有点痒。他还经常看她的手机，理由是帮她查资料。

“苏慕白，你能不能别看我的手机？”一次江月忍不住问他。

“没有啊，我不是看，是帮你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