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擦过沙发扶手上的豁口，江月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皮肤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疼得倒让她清醒了些。她想起苏慕白昨晚说的话，像淬了毒的蜜糖，甜得发腻，恶心得她一阵反胃。

"江月，我们谈谈。"他站在玄关，衬衫领口微敞，里面是熨烫妥帖的衬衫，和她那件皱巴巴的连衣裙成了鲜明对比。她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开始穿这种得体的衣服了，以前他穿的都是宽松的T恤，邋邋遢遢的，倒有几分年轻人的样子。

"谈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是饿的。昨晚他回来时就只带了外卖，水杯旁边扔着几个空包装袋。她没问，也没吃，就坐在沙发上，看他把外卖里的肉给她挑出来，自己吃剩下的青菜。

苏慕白没看她，目光扫过茶几，落在那盆多肉上："江月，我们能不能好好过？公司最近……"他顿了顿，像是斟酌词句，"我需要你配合一下。"

配合？江月差点笑出声。她配合他欺骗了所有人，就为了让他开心？她想起前天晚上他蹑手蹑脚进房间，手机压在枕头底下，手指还冰凉得像刚从雪地里拔出来。那时候他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黑眼圈，她没多想，就当是他最近太累。

现在想来……恶心。

"苏慕白，"江月站起身，"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她走到他面前，抬手想摸他的脸，却被他躲开了。他的眼神有些闪烁，让她想起小时候偷吃糖被骂的样子。

"我想要……"他舔了舔嘴唇，声音低得像在哄孩子，"我们回到以前的样子。我需要你……帮我。"他没说完，但江月听明白了。他需要她配合他转移财产，然后和她离婚，两不相欠。

"苏慕白，"她一字一顿地重复他的名字，"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江月深吸一口气，"因为那是你啊。我江月最傻的事情，就是把你当成了唯一的指望。"

客厅里突然安静得可怕。苏慕白扯了扯领口，里面露出一枚精致的袖扣，是她去年生日时送的。他伸手想碰她的脸，被她甩开。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觉得我很容易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