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桉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轻响。他抬眼看林杳，目光没什么波澜，就像在看窗外的云。

“怎么了？”他问，声音平稳得像调了音的乐器。

“没什么。”林杳撇撇嘴，把注意力转回自己手里的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茶叶，“就是觉得你今天有点怪，跟平时不太一样。”

怪？洛桉心里冷笑一声。他今天确实不对劲。心里那团火烧得厉害，烧得他坐立难安，连茶都快喝不下去。偏偏还得维持着他那副慢条斯理、云淡风轻的人设。

他想起白日里跟师兄妹们切磋时，自己明明占了个上风，可最后不知怎么就输了。输得那叫一个憋屈。明明自己明明技高一筹，可师兄妹们就是不信他，或者说，不信他那个闷骚的性格下藏着的心思。

“是吗？”洛桉沉吟了一下，像是真的在回忆，“或许是我今天早上起了个大早，精神不太好。”

林杳看着他，半信半疑。明明感觉到他眼神里藏着一丝躲闪，那躲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或许吧。”她嘟囔一句，算是给这个话题画上句号。心里却越发觉得，师兄今天不对劲，而且，好像不是简单的没睡醒那么简单。

洛桉没再接话，拿起茶杯继续喝。他需要点茶水来压住心头的燥热。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个大火球在胸腔里炸开，烧得他全身都在发痒。

林杳看着他，心里痒痒的。总觉得师兄这个人，一旦心里有了事，就容易失控。就像个闷着的火山，里头的东西越积越多，最后总要找个地方爆发。

她想起上次他为了保护她，跟人动起手来。那时候他眼神里那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让林杳背麻了好几天。她当时就觉得，这个师兄，看似沉稳，实则内心狂野得不像话。

“师兄，”林杳又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洛桉终于抬起头看她。这次他的眼神不再是那种淡得像水的东西，而是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探究。仿佛要看穿她到底想说什么。

“没有。”他干脆利落地回答。

“真的没有？”林杳看着他，鼓起勇气，“还是说，你心里藏着什么事，不太愿意跟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