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嗓子眼儿里像塞了根烧红的铁棍，苏影扯着领口大口喘气。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水缸都没有，只能舀了瓢浑浊的泥水润润喉咙。他骂骂咧咧地踹翻旁边一堆烂木头，哗啦啦掉出一堆破铜烂铁，还有几只蠕动的小虫子。晦气！

爬出这粪坑一样的小黑屋，外面的天色阴沉得厉害，卷着沙尘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割。苏影眯着眼，辨认了一下方向。根据记忆里的残片，这里离城东的集市大概还有三条街的距离。

刚走出没几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苏影下意识缩到墙根，腰间的匕首柄头轻轻敲击着砖墙，发出沉闷的声响。来了！他就知道这种鬼地方容易撞上不长眼的。

几骑马匹呼啸着冲过街角，马尾上脏兮兮的布条迎风狂舞。前面的几匹马上坐着兵士打扮的人，个个手持长刀，神色倨傲，目光扫视着周围，像是要找出什么。马夫吆喝着，驱赶着拉货的驴车，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头儿，前面好像有动静。”一个兵士在马上低声对为首那人禀报。那人转过头，脸上带着横肉，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闪烁着贪婪的眼睛。

苏影藏在阴影里，手指搭在匕首柄上，肌肉微微紧绷。他注意到队伍后面跟着几个牵着猎狗的猎户打扮的人，手里都拎着根粗木棍。这是来抓人的？看那架势，不像是为了什么珍稀野兽。

兵士头子勒住缰绳，俯身向着猎户们使了使眼色。猎户们会意，纷纷解开猎狗的绳索。那些狗吠叫着，歪着脑袋嗅着空气中的气味，朝着街角一个昏暗的角落扑去。

苏影瞳孔一缩。那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是个半大孩子，穿着破烂的衣裳，脸色苍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猎狗发出低沉的咆哮，口水顺着嘴角滴落，腥臭的味道弥漫开来。

“不，别……别咬我……”孩子声音发颤，牙齿打颤，手脚并用地往后爬。那几个猎狗可不管不顾，铺天盖地地扑上去，撕咬声瞬间响成一片。

苏影心头一冷。他虽然杀过人，但大多是悄无声息地解决，从没见过这么赤裸裸的残害。那孩子眼里最后的眼神，像是要把那些猎狗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