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抬头瞥了眼那瘦高个，眼皮都没抬，“怎么样？还剩半条命怎么着？”

瘦高个嘿嘿笑了声，连忙把一沓皱巴巴的钞票往前递了递，“王哥，不多，够兄弟们今儿晚上加个菜。”

老王这才捏着那张有点发皱的红色票据，指尖点了点上面的数字，眉头皱得更紧了。“就这？那栋楼工头给的？”

“是，是！”瘦高个赶紧点头，“工头说了，月底还有一沓，今天先给我表示表示。”

老王把钞票扔回去，“得了吧你。我盯着那楼三天了，工头手笔大，肯定还有后手。你那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瘦高个脸上有点挂不住，嘟囔了句“知道了知道了”就溜了。老王望着那栋楼，眼神又黑了几分。他是被逼到这份上的。原本开个小饭馆，日子不咸不淡，结果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代，看上他那块地，仗着家里有点权势，愣是把他逼得走投无路。前脚把饭馆封了，后脚就指使那工头来占了地皮，说要建什么豪宅。

老王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他知道光讲道理没用，那帮人根本不听。他得找机会，把这笔账给清了。

正琢磨着呢，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他皱眉接起来。

“喂，”老王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个女人的声音，听不出年龄，但透着一股子冷，“王卫国，是吧？我找你好久了。”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你是谁？想干什么？”

“别紧张。”女人声音平静，“我听说，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老王握着手机的手又紧了紧，“你想说什么？”

女人笑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放心，我不是来跟你算账的。我是来帮你认清现实的。你那个前妻，张莉，她现在过得挺‘滋润’的，你知道不？”

“张莉？”老王愣住了，“她……她不是早就跟人走了吗？”

“走了是走了，”女人挑眉，“不过，走之前，她从你这儿拿走了不少‘好处’，这个‘好处’，我给了她的新老公。你要是想知道具体多少‘好处’，可以找个时间，到我说的地方来一趟。”

老王听着，后背一阵发凉。张莉是他前妻，当年为了给孩子治病，四处借钱，也是她提议把这地给人，换了一大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