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没说话，只是又往旁边缩了缩，把空出来的位置给那年轻警员。警员嘿嘿一笑，自顾自坐下了，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点上一支，美滋滋地吸起来。

老周皱了皱眉，捏了捏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扫过警员。这小子嘴皮子滑溜，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冲劲，不是坏事。老周在公安系统混了小半辈子，什么样的案子没见过？可就像老周自己常说的，他的专长不在于破案，而在于看人。

就在这时，外面走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人影快步跑了进来。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正在猛吸手里的烟，胸腔剧烈起伏；另一个则相对瘦弱，脸上带着惊慌，不停地搓着手掌。

“老周！老周！”高个子的人喊道，声音有些沙哑，“有案子，是个大案子！”

老周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来，示意他们坐下。高个子的人谁都不知道是谁，但老周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重案队队长李刚。旁边那个瘦弱的，老周也认识，是法医张伟。

李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老周，出事了！城南那个老破屋，死了个人，情况特别诡异！”

张伟在一旁补充道：“死者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了，被发现时躺在床板上，脖子歪着，像是被人掐死的。可奇怪的地方在于，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窗户反锁，门也从里面锁了，像是密室杀人。更邪门的是……”

张伟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法医检查的时候，发现老太太的指纹……不在死者身上！”

老周的手指点了点桌子，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精光。“密室杀人？指纹不在死者身上？这倒是挺有意思。”

李刚也是一脸疑惑：“是啊，这要是正常掐杀，按理说老太太的手上多少该有些血迹，或者挣扎留下的指纹。可现场干净得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周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指纹不在死者身上？这倒有可能。比如说，作案人直接用手套操作，或者……有可能，是死者被杀的时候，根本不是在正常状态下。”

“正常状态下？”张伟不解地问道。

“嗯，”老周点了点头，“你想啊，如果死者当时不是清醒的，或者意识不正常，那她的指纹出现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