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这顿训斥，那警员脸都快绿了。烟头烫到手心，尴尬得不行，但谁让他是新人呢，硬着头皮认错，心里却把老周骂了一百遍——这老东西，下次说话前能不能先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他爹？

挂了电话，老周靠在后座椅上，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案子有点邪门。死者是个小老板，就在城东那条街上开的杂货铺，死了两天还没被发现。报警的是他老婆，哭着说昨晚回来就闻着股子味儿，开门一看……人没了，胸口两刀，血糊了一地。

老周让警员调了周边监控，特意让那个人工智能老王帮忙筛选。老王这人吧，脑回路清奇，经常能从别人忽略的角落里扒拉出点东西。他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嘟囔：“得嘞您呐，您说要查谁，我就给您查谁！”

屏幕上晃过一堆报表、车辆记录、人流量分析，最后定格在一个沿街的面包车影像上。老周眼睛一亮，这车有点眼熟，好像就是昨晚出事那条街附近停着的。

“走走走，这边。”老周拉开车门，警员小张赶紧跟上，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头雾水。

面包车停在离杂货铺大概五十米远的一个垃圾站旁边。车窗贴着深色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老周绕着车转了一圈，找到后门，一推，门纹丝不动。

“锁了？”小张探头看了看，“这车是死者的？”

“不知道，得查。”老周掏出撬锁工具，咔嚓咔嚓一顿操作。锁有点意思，不像是普通防盗锁，有点特制的感觉。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个苍老的声音：“小同志，这车我看着顺眼，能不能卖我啊？”

两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捡破烂的老头儿，背佝偻着，手里还拎着个编织袋。

“大爷，这车刚被查，不能卖。”小张赶紧解释。

“查？查什么查？”老头儿眨巴着浑浊的眼睛，“我送你们个东西吧，这车我开不了，你们就拿走。”

说着，他从一个破布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塞到老周手里。老周打开一看，是一块沾着血迹的手表。

“这……”小张瞪大了眼睛，“大爷，这是哪儿来的？”

老头儿嘿嘿一笑：“我昨晚去那杂货铺讨点吃的，看见树下有个东西在闪，捡起来了。”

杂货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