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正没心没肺地抠着车窗上的灰尘，听得老周这一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前方昏黄的路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灰扑扑的玻璃碎片，“老周，您是说……”

“是啊，”老周揉着眉心，发动了汽车，油门声轻微地响起，“这案子，从始至终都透着怪。尤其是那个死者，死得太蹊跷，太……刻意了。”

林峰“嗯”了一声，没有接话。他最近跟着老周学了不少东西，虽然还是个新人，但脑子转得快，这点老周是看在眼里的。

车窗外，路灯一盏盏地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晃来晃去。气氛有点沉闷。

“林峰，你想想，”老周突然开口，“死者为什么选在那个废弃工厂？那个地方谁也不知道，连我们警察来了都得绕远路。一般人自杀，或者意外死掉，总得选个人多、显眼的场合吧？这死者倒好，非要去一个连苍蝇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林峰挑了挑眉，“老周，您是说，这事儿是人为的？”

“嗯，”老周点了点头，“而且，你看他身上的痕迹。那些人为的痕迹，处理得跟天然的一样，完美得让人觉得……恶心。”

林峰愣住了，“您的意思是……”

“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弄成这样，想让我们以为是意外，或者是自杀，”老周的声音压低了些，“可这明显不是。那手法，那细节，跟咱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案子都不一样。”

林峰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努力回忆着案子里的每一个细节，“老周，我记一下……死者身上……对，有那种特殊的……”他顿了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老周，我好像在哪儿看到过类似的案子……”

“哦？是哪里？”老周来了兴趣，把车停在路边，“快说说，是不是哪个老案卷？”

“不是……”林峰摇了摇头，“是……是最近几天报纸上的一个案子。那个案子里的死者，也是……也是在那样的地方，处理手法也差不多……”

老周的眼神骤然一凛，“你说什么？！”

“我说，好像有相似的案件……”林峰的声音有点小，“只是……那案子在本地，而这案子在邻市……”

老周猛地拍了下方向盘，油门踩得重了些，“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