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暖打了个喷嚏，低头看了看手里捏着的黄符，眉头皱得更紧了。

“啧，这鬼天气，谁搁这儿烧纸啊，把我熏跟了。”她嘟囔着，从破旧的馄饨铺子里探出头，眯眼朝街角瞥了瞥。

刚开张没多久，生意冷清得很，整天不是琢磨着怎么省柴火就是盘算着明天能进多少斤馄饨皮。她倒是乐意这么混着，天地良心，真不是懒。要不是爹那摊子烂事儿，她至于跟着他瞎折腾？

可现在好了，跟着跑地府这差事，她半点好处没捞着，净惹一身的晦气。爹去年捡回来块破石头，说是地府통행증，她邪门附身似的，真就能溜达了。白天在铺子里装傻扮愣，晚上跟着爹下地府办点人事儿。魑魅魍魉闹得欢，她这小走阴的，就得不厌其烦地给人擦屁股。

这年头，地府比阳间还乱。阎王老儿天天打太极，判官们各自为政，下面的差役更是乌烟瘴气。爹这点微末道行，眼瞅着成了夹心饼干，两边受气。最气人的是，那些欠薪的孤魂野鬼，抓起来愈发不老实了，还时不时拿阳间的事威胁。

“咳咳……”林小暖又咳了两声，赶紧缩回头。铺子门口的风有点大，她这身单薄的布料，着实扛不住。

“小暖啊，”隔壁豆腐脑铺的老王头，扒着窗户喊，“我说你啊，手脚麻利点，今儿个这骨头汤，得给我留点老母鸡的影子。”

“哎，知道了，王大叔。”林小暖扯着嗓子应，心里却烦得很。地府那边刚出了点纰漏，她就被爹拎起来赶鸭子似的丢阳间了。这不，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又得应付这些糟心事。

“王大叔，今儿可能没老母鸡了。”她赶紧补了一句，指了指灶台，“锅里炖的是肥猪脚，但味道同样正宗。”

老王头“哦”了一声，不再吆喝，又缩回去了。林小暖松了口气，擦了把额角的汗。今天这摊子事儿，怕是没完没了了。

她正掰着指头算账，脑子里却突然蹦出个念头——那块破石头，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明明是她戴着，可最近走阴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不是阎王那老顽固，也不是底下那些跳梁小丑，感觉……更像是上方。

上方？林小暖挑了挑眉。地府这地方，除了阎王殿和森罗殿，还有个什么“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