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婉，二十六岁，职业走阴人，兼职精神病院护工。对，你没听错，白天伺候疯子，晚上下地府办差，这日子过得忒刺激。

今儿个夜班，刚接过班，就听隔壁病房的老王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别走啊……别走啊……小丽别走……”那声音又尖又凄惨，听得人心烦。老王啊，就喜欢搁梦里找他那已故的小儿媳妇，几十年了，都不肯撒手。

正烦着呢，护士长探头进来：“婉儿，三楼老家属区，老张家那栋，出了点事。家属喊你去看看，说是老张媳妇半夜喊得凶，把他们都吓跑了。”

老张家？哎呀，头儿，那不是出了名的鬼宅吗？老张家老爷子当年被抬出去时，就说自家宅子邪乎，开不得。可老张死活不信，偏要接回来，结果他老伴儿，也就是老张媳妇，就着了道，整宿整宿哭喊，最后也跟着去了。

我这护工，主职是看人，副职就是处理这些破事儿。反正精神病院里，病人不是疯得跟鬼似的，就是整天疑神疑鬼，觉着谁都跟鬼，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魔幻。

我应了一声，拿着手电就往三楼走。老家属区，其实就是几栋旧式小楼，维护得也不好，晚上黑漆漆的，瘆得慌。到了老张家楼下，果然有几个家属在哆哆嗦嗦地抽烟，见我来了，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赶紧迎上来，脸上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

“小陈啊，你可算来了！”老太太拉着我的胳膊，声音发颤，“俺娘，俺娘非说是小丽来寻她，哭得那个惨啊！俺们咋办啊？这可咋办？”

我皱皱眉：“张大妈，别慌。先给我看看监控。我上去瞅瞅。”

屋里，老张媳妇正坐在床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上，嘴里不停地念叨：“小丽……小丽……你走慢点，别撞着……”

我蹲下身，凑近一看，嘿，还真像。

“大娘，您没事吧？”我尽量放缓了语气。

老张媳妇猛地回头，那眼神，跟见了鬼似的。“小……小陈？你……”

“我来看您呢。”我递过去一杯温水，“您看看，这灯亮着，玻璃也好好的，谁也没走啊。”

老太太接过水，喝了一口，像是回魂了：“对……对，灯亮着……可俺娘说，俺看见小丽了……”

我打量着老太太，她瞅着是真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