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林子健在闷热潮湿的空气里咒骂一声，刚睁眼的瞬间就被一阵莫名的眩晕给拍回现实。他这是在哪儿？一股霉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呛得他喉咙发痒，猛地咳嗽起来。

他掀开身下硬邦邦的破棉被，冷不丁跟一堆散发着酸臭的稻草来了个亲密接触。林子健的脸“唰”地一下就绿了，谁他娘的睡觉不盖被子啊，这棉被看着就几十年没洗过，摸上去滑溜溜的黏糊糊，还带着一股子腐败的味道。

头痛感没减反增，太阳穴像是要炸开一样疼，林子健揉着发胀的脑袋，环顾四周。这是间破败得吓人的土坯房，墙壁上全是裂痕，几道深可见骨的黑痕蜿蜒其上，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爪子留下的。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漏口，几缕瓦片在风中咔咔作响，像是要随时滚下来砸死人。

窗外天色阴沉，乌云死死地压着，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这种天气，不热死也得渴死。林子健挣扎着爬起来，脚下踩到什么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看，一滩没干透的狗屎硬邦邦地贴在他的鞋底上。

“我靠……” 他低声骂了一句，赶紧甩掉鞋子，光着脚在满是灰尘和碎渣的地板上走了两步。脚底下又痒又麻，估计是踩到什么脏东西了。林子健越想越气，这哪是睡觉啊，简直是来自地狱的酷刑。

“既然醒了，那就别睡了。”他咬着牙，活动了一下依旧酸痛的脖颈，试图用目光找出房间的光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总算看清了，这破房子里除了他身下的稻草堆，就只有一个破旧的木头桌子和两条长凳。

桌面上布满了灰尘和几道深色的水印，像是什么液体长期浸泡的痕迹。两条长凳也都缺胳膊少腿的，其中一条的凳腿还裂了一道口子。房间里到处都摆着些一看就很旧的农家用具，像是笸箩、簸箕、还有几个破旧的陶罐。

林子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任何水，也没找到任何食物。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穿着，身上穿着一件粗糙的麻布衣服，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亮，明显是穿了很久。摸摸口袋，空空如也，连个铜板都没有。

“操他妈的……” 林子健一屁股坐回地上，开始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