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薇捏着手机，指尖微微发抖。那句“孩子，给你，保平安”在她脑子里转了几百遍，像块小磁铁，牢牢吸住她所有的心神。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让她看得有些发晕。

三年前，她也是拿着姜寒塞给她的东西，走到民政局门口的。当时他也是这么说的，让她带孩子，说她留不住他，说她……是麻烦精。可张薇记得，他当初明明眼神都不怎么清明，嘴唇都在发抖，像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压着他，话说到一半就走了。那时候她没多想，以为男人就是男人，说了算数。

可现在，这三个字从手机屏幕上跳出来，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她心上。保平安？是保她这个当妈的平安？还是孩子？

“保平安”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人。她想起三年前姜寒走的时候，那个落寞的背影。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总觉得离婚是场错误，他放弃得 太容易了，太轻易了。

手机叮咚一声，进来一条短信。是她闺蜜李婷发来的，问她怎么回事，看她一晚上没回微信。

张薇盯着李婷的头像，手指悬在屏幕上。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能跟闺蜜说？说那个男人又发疯似的联系她，说“孩子，给你，保平安”？李婷要是知道了，还不跳脚，觉得当初是张薇瞎了眼。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回道：“没事，就是工作烦心。”

发完，她瘫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姜寒那张脸，想起离婚那天，他对着她说的那些话。她翻来覆去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个姜寒，当初怎么会轻易放过她？他明明爱她的，至少，曾经爱过。

她又拿出手机，翻到那个男人昨天塞给她的字条。背面写着一串数字——一个座机号码。张薇皱着眉，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了。她不死心，又拨了一次。这次终于接通了。

“喂？”一个男声传来，沙哑中带着点不耐烦，显然是等了挺久。

张薇稳住呼吸：“请问，你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像是噗笑一声：“是我。张薇，你忘了？”

张薇的心猛地一跳，声音都变了调：“姜……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