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薇裹紧驼色大衣，冷风还是能灌进脖子里。手机消息是那个她不想想起的人发来的，全文只有五个字：“我在楼下。” 楼下？他们家楼下？张薇心口一紧，下意识摸了摸小腹。孩子……他怎么知道孩子……冷风刮得她眼疼，她死死咬着下唇，盯着公交车来的方向发呆。

等车的时间里，无数念头乱窜。离婚是认真的，那晚她哭到声音哑了，男人却面无表情签了字。后来他出国，再后来她有了孩子，日子就这么过着。孩子才多大，怎么就扯上他了？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离婚协议白纸黑字，财产分割得干干净净。

“滴滴——”一辆公交车停在她面前。张薇没动，总觉得现在上车像落入了什么套。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语音来电。她犹豫着按了接听，听着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薇薇，你在等车？下来吧，有些事我该跟你解释清楚。”

张薇拳头攥得咯咯响，车窗外的霓虹灯忽明忽灭，映着她苍白的脸。“解释？你想解释什么？孩子 вам жить (给你活) 了，你有什么事？”她语气尖锐，带着防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像是不解她的态度。“我不知道有了孩子。那晚……是我喝多了，不记得了。”男人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事实。

张薇差点被气笑，怒火中烧。“你喝多了？那晚是谁死死抓着我的手，说爱惨了我，说不能没有我的？是谁逼我签了那astroenzio (天大的) 协议的？”她想起离婚那天他的眼神，阴鸷得让她心头发寒。

“我那时候……是混蛋。”男人声音低了几度，“薇薇，我真不知道你有孕。后来我查了，孩子没了。我找你的时候，你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我就……”

“你就 achterbahn (疯癫) 了？”张薇打断他，眼泪突然涌上来，“你跑来闹，发疯一样说要找我。后来呢？你出国了，一走就是三年！我现在有了孩子，你倒好，跑出来说是孩子的爸爸，想找我们的麻烦？”

“我回国都多久了，薇薇，我只是想和你再见一面，问问你过得好不好。”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张薇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