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又扯着嗓子训了半晌，林晚低着头啃着半个冷硬的黑面馒头，囁嚅着不说话。这年头，饿死鬼投胎啊，来了个农家傻女，结果还带着一身药香。可这药香一飘出去，麻烦也跟着来了。

比如现在，村东头的老王头，正龇牙咧嘴地抱着胳膊在门口晃悠，手里还拎着一根讨债的柴棍。

“林家丫头！你娘前儿偷偷塞给我十文钱，说让我帮你照看点柴火，结果呢？我那柴火垛，今儿烧了多少？还不够你娘当饭吃？”老王头唾沫横飞，眼睛红红的，那柴棍在他手里沉甸甸的，像根凶器。

林晚娘咬着牙从屋里出来，估计是怕老王头真的动手，毕竟自家穷得叮当响，哪儿赔得起。她叉着腰，脸上却还硬撑着：“王大伯，话不能这么说。带了姑娘回来，就是多了口吃饭的人，柴火自然要紧。”

“紧？紧得过你女儿把柴火当柴烧？”老王头简直要气笑了，“我那几捆干柴，够烧十天呢！你看看你家，烟囱都冒黑烟了！”

林晚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了指林晚：“你……你问她！她倒好，伸手就抓！”

林晚赶紧缩到娘身后，小声嘀咕：“我……我就是碰见了，觉得硬邦邦的……”

“你！”老王头气得直跺脚，“我看你这丫头，就是个败家玩意儿！林家祖坟冒青烟了？”

娘气得抬手要打，林晚吓得一缩，突然“啊”了一声，捂着肚子蹲下了。

“哎呦……”她脸色发白，额头上冒了层冷汗，“我腹中……疼痛。”

娘和老王头都愣住了。林晚娘先反应过来，连忙扶着女儿：“丫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晚咬着牙，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 Dummy，这是真的疼！而且……好像还有点不一样。

娘见女儿脸色不对，立马慌了神，正想扶她进屋，老王头却凑了过来，眼神里全是探究：“林家丫头，你……你身子有恙？”

林晚娘眼神闪烁，把女儿护得更紧了，闷闷地说：“小毛病，没事。”说完就扶着女儿往屋里走。

老王头看着她们俩的背影，嘴里嘀咕：“小毛病？我看未必……”

林晚被娘扶到屋里，靠在板炕边上，手心全是冷汗。娘给她倒了碗热水，又摸索着给她按压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