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往前踏了一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眸色更冷了些。"怎么，盛公子这是来关心沈家小姐的？还是来听听我沈知意，怎么活这剩下的二十来年？"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盛元修喉结滚动了一下，讪笑道："非也非也，在下是替人传话。督主说了，看在往日情分上，这桩烂摊子，他可以接手。"他瞥了眼沈知意身后，"沈家小姐若是愿意，便是督主的人，从此不必再过这颠沛流离的日子。"

沈知意嗤笑一声，周身寒气四溢："盛公子太抬举督主了。督主是九千岁大人，岂会管我这等闲事？"她目光扫过自己破烂的衣衫，又落回盛元修那张虚伪的脸上，"倒是盛公子有心，不知这‘往日情分’，是哪桩？"

盛元修脸色微变，连忙道："在下与督主不过泛泛之交......"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盛元修，你多嘴了。"

几步之外，一辆华贵的马车静静停着，帘子被掀开，一身玄色衣袍的男人斜倚在车边，眉眼冷峻如冰。他一手搭着车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沈家的事，本督主亲自查。你来说和，就不怕添一脚泥？"

沈知意眼神骤然一凛，随即扬起唇角："哦？督主大人，您亲自来可还行。盛公子这传话的差事，我看还是另请高明吧。"她刻意提高了声量，马车外的几名护卫都听见了。

盛元修额头渗出冷汗，颤声道："督主，这……"话没说完，一道黑衣人影已经从他面前掠过，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的腿上多了道血痕。

"督主息怒。"黑衣人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男人这才看向沈知意，目光扫过她肩上、腿上的伤口，最后落在她眼底那抹算计的光芒上。他忽然笑了，延伸的笑线却没什么温度："听说沈家小姐才学过人？"

"督主过誉了。"沈知意微微颔首，"只是粗通文墨。"

男人沉吟片刻，又道："本督主近日正缺个人整理京畿文案，不知小姐可感兴趣？"他顿了顿，"或者，留在本督主身边，伺候本督主用些微力，赏银颇丰。"

沈知意挑眉："督主大人言重了。我听说，督主大人身边已有不少佳人，我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