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墨寒把烟按灭，指尖在光滑的烟灰缸上磨了磨，有点扎手感。落地窗玻璃冰凉，他伸出指节贴了贴，又收回来，眉头皱得更紧。楼下街对面的咖啡馆，林曦正被服务员催座位。她刚坐下，手机就“叮咚”一声，是隋墨寒发来的消息：【两点，来公司楼下咖啡厅。】

林曦挑了挑眉，这算哪门子事？她不是说了最近没空吗？不过…隋墨寒难得发来消息，她还是得走一趟。两点半，咖啡馆。林曦到了，隋墨寒已经坐在那里了，见她来，头也不抬，随意“嗯”了一声。

“怎么，有正事吗？”林曦坐下，倒了杯水，目光扫过桌上的一叠文件。

隋墨寒终于抬眼，瞥了她一眼，嘴角没什么起伏：“有点事，商量一下。”

“商量？”林曦挑眉，“什么事值得你亲自跑来？”

隋墨寒放下笔，指了指面前的文件：“少得意忘形。这是下周集团会议的提案，我看了几遍，总觉得哪里不对，你来看看。”

林曦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不是明摆着赶鸭子上架吗？几百万的项目，让她一个刚进公司的小员工看提案？隋墨寒冷冷盯着她：“意见。”

林曦清了清嗓子，开始逐条提出修改意见。隋墨寒偶尔插几句，大多是反驳。两人你来我往，气氛一度紧张。林曦气得直跺脚，心想这男人是属驴的吗？说话总是一针见血，让人无处下嘴。

“行了，别闹。”突然，隋墨寒放下笔，语气转暖，“你先回去吧，我等下让人送过去。”

林曦瞪大眼睛：“就…这样？”

“不然呢？”隋墨寒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卷着领带，“难不成还要我亲自教你怎么写提案？”

林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打了他的胳膊一下：“讨厌啦！”

隋墨寒眼神一暗，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她的脸。林曦脸一红，下意识躲开。男人侧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两点半了，快回去吧，别让保安看着不好。”

林曦点点头，起身时撞到他的手臂。两人都顿了一下，气氛暧昧。隋墨寒先移开视线，声音低沉：“开车小心点。”

“嗯。”林曦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隋墨寒指尖微微收紧，想起刚才她愤愤不平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咖啡馆里，残留着两人间的余温，就像…撒了一地的狗粮，谁顶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