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墨寒把烟按灭，指尖在光滑的烟灰缸上磨了磨，有点扎手感。落地窗玻璃冰凉，他伸出指节贴了贴，又收回来，眉头皱得更紧。楼下街对面的咖啡馆，林曦正被服务员催座位。她刚坐下，手机就“叮咚”一声，是隋墨寒发来的消息：【两点，来公司楼下咖啡厅。

林曦撇撇嘴，把消息拖到对话框最底下，假装没看见。她今天又出新“脸色”，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觉得自己现在怼天怼地的气场，简直能碾死一头牛。

服务员不耐烦地敲敲桌子：“女士，这里有人了，您要么赶紧换个地方，要么快点点单。”

林曦哼了一声，翻开菜单，故意挑最贵的点了一杯咖啡，然后慢悠悠地研究起手机。她要的，就是隋墨寒来的时候，看到她这“政治动作”憋着火的样子。

两点整，隋墨寒推门进来。他今天没抽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走到林曦桌边，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直接在对面坐下，将公文包往桌上一扔。

“怎么不接我电话？”隋墨寒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林曦扬起下巴，不依不饶：“我忙。”

“我看你挺不忙。”隋墨寒冷冷开口，“今天那个项目报告，谁做的？”

林曦心里咯噔一下。那个临时项目报告，她明明记得让助理做了，怎么成了她的？她立刻狡辩：“我让他做的，怎么了？”

“怎么了？”隋墨寒冷笑一声，“报告上所有数据都是错的，你让我怎么跟投资人汇报？”

林曦的脸瞬间变了。她本来还想嘴硬，但看着隋墨寒阴沉的脸，又硬气不起来了。她嘟囔道：“我以为……我以为你不管这些小事。”

“小事？”隋墨寒挑眉，“公司的小事，就是我的事。林曦，我告诉你，以后别再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他的手指捏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林曦的桌子。

林曦心里一慌，知道今天这“脸色”惹出了大麻烦。她赶紧站起身，试图挽回局面：“对不起嘛，隋总。我就是个普通员工，这些项目报告什么的，我不懂。”

隋墨寒冷哼一声，没再说话。林曦看着他阴沉的脸，心里又委屈又害怕。她突然觉得，刚刚对着他怼天怼地，好像有点傻。

服务员赶紧过来收拾桌子，林曦赶紧把咖啡钱结了，拿出一个巨大的追风包，把脸遮住，头也不回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