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冥看着李大人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翻涌了一下。李大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说什么母子情深，说什么自己就是想给王爷一个完整的家，结果反而……

皇甫冥挑了挑眉，这出戏演得挺有水平啊。李大人抓着他的手又哭又喊，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那表情，那动作，无一处不在控诉他的无情无义。可皇甫冥偏偏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眼泪，这心疼，看着是挺真，可怎么瞅着都像演给谁看呢？

“王爷，您就忍心这么对我娘吗？”李大人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声音凄厉得能掐出水来。

皇甫冥“嗯”了一声，应得特别轻，轻得像羽毛拂过。李大人把脸一扬，鼻子一皱，那叫一个委屈，但皇甫冥就是觉得碍眼。碍眼？他心里默念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碍眼就是碍眼，没什么好掩饰的。

皇甫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离李大人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她那张 краснеющаяся и Ancrée 的脸，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他想起临雪，想起她写东西的时候，眉头紧锁，嘴里还念念有词的样子。那时候的她，虽然也会皱眉，但那种皱眉带着专注，带着对文字的热爱，带着一种傻气又可爱的倔强，跟他眼前的这张脸比起来，简直天上地下。

“王爷，您……”李大人被他看得心虚，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小了下去。

皇甫冥沉默了一下，突然开口：“昨天送给你的红梅，开了没有？”

李大人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红梅？她忘记了。那天她哭得昏头昏脑的，王爷送了什么根本没注意。她摇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

“开了。”皇甫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三支，‘一枝春意，一枝相思，一支……绝情’。”

李大人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垂下了眼帘，肩膀垮了下来。“王爷，您……您怎么知道？”

皇甫冥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目光深邃，像能将人吸进去一样。

李大人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更低了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只是个庶女，给王爷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