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寒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环顾四周。这柴房比她记忆中更破败，墙角的霉斑黑得发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朽木和灰尘混合的难闻气味。

“水……”她嗓子干得冒烟，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显然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连喝口水都这么难。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柴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丫鬟端着个破碗走了进来，碗里的水只有半碗，水面还漂着几片菜叶，像是喂猪的剩饭汤。

“二小姐，您醒了？老爷特意吩咐，让您喝点水润润嗓子。”丫鬟放下碗，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您可算是醒了，之前折腾得奴婢以为您能直接吓死呢。”

黎清寒接过碗，冰凉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没立刻喝水，而是盯着那张毫无还击之力的脸，眼神锐利如刀。“你是谁？”

“奴婢是春桃，伺候您的贴身丫鬟。”春桃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黎清寒的目光，“小姐，您忘了？您是黎府的二小姐，爹不疼，娘早逝，还被三小姐黎清瑶抢走了所有东西，最后被太太发配到这柴房。”

黎清寒冷笑一声。黎清瑶？她当然记得。那个笑里藏刀的庶出妹妹，为了霸占娘亲留下的唯一陪嫁丫鬟和几件旧衣，怎么下作都能想到。

“三小姐既已抢走一切，”黎清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水面漾起一圈涟漪，“为何还要把我关在这柴房？”顿了顿，她补充道，“还是说，三小姐玩腻了，要换个人欺负？”

春桃吓得一哆嗦，连忙道：“不是的，小姐，太太的意思是……是让您在这里好好反省……”

“反省？”黎清寒嗤笑一声，慢慢将那碗浑浊的水一饮而尽，干涩的喉咙舒服得发紧，“我犯了什么错需要反省？是生来就是废物，任人欺凌？还是被嫡姐打断了腿，被庶妹扔进柴房？”

春桃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二小姐从小体弱多病，不仅没学到什么本事，性子还蠢得紧，是府里公认的笑话。三小姐黎清瑶倒是会下功夫，不仅学得一手好琴棋书画，还miscellaneous了几个丫鬟，如今更是被太太和老爷疼得紧，成了黎府的明珠。

“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