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屿，你是不是又忘了？」林夏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不重，但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急。

对面男人刚送完一个客户，西装袖口微微卷起，手腕上那块冷淡的腕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抬眼看了看桌上那杯没动过的咖啡，又看了林夏一眼，没说话，只是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林夏「哼」了一声，转身去厨房倒水。这个男人，自从一年前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就好像成了她世界的默认背景音。不是说讨厌他，就是…有点烦。这种烦，像夏天穿不够长的裙子，黏糊糊的，甩不掉。

「又怎么了？」陆时屿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调了静音的冷启动。

「怎么了？」林夏把水杯拧开，氤氲的热气让她皱了皱眉，「你忘了今天是情人节，对吧？所以呢？」她把水杯往客厅茶几上一放，自己坐下，双手环抱，嘴角往下撇着，「我闺蜜给我发的消息，朋友圈满屏的狗粮，就你，给我立个牌坊吗？」

陆时屿靠在沙发背上，长腿随意地交叠着，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根本没看她，「我那天开会到很晚，手机静音了。」

「所以？」林夏挑眉，「约会取消，理由是开会到很晚？这理由，在情人节适用吗？」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送我的那束花，是不是又忘了是昨天收的？」

陆时屿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茶几上的花盒上。那是一束白玫瑰，保养得极好，还带着水珠。他伸手拿起一支，指尖不经意划过花茎，「忘了。」他的语气没什么情绪，像是承认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林夏气得直跺脚，「你这样我会担心的！万一我闺蜜找到你，问我为什么不跟你约会，我说你忘了，她会不会觉得我眼光太差，连情人节都约不到你？」

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声音还是那么平稳，「我会补偿你。」

「补偿？」林夏嗤笑一声，「补偿有用吗？你补偿了一次又一次，下次还是一样。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回事？」她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其实有点乱，像被什么东西搅和了一团，黏糊糊的。

陆时屿看着她，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似乎有细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