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狼狈地缩在出租车后座，雨刮器疯狂地拍打着车窗，像一群失控的麻雀。他刚结束一个马拉松式的加班，从全市最扯犊子的法院一路被堵到天昏地暗，胃里翻江倒海，眼皮子比打闹的熊孩子还沉。

"师傅，前面有两条路可选，您看走哪条？" 后座传来电流杂音，司机师傅耳朵有点背。

陈默扯着嗓子吼了句："都行，快点儿！我他妈能睡着了！"

手机屏幕幽幽亮了一下，是编辑发来的通知，催他赶稿。他顺手点开那个下载了快一周的书，《愿深情不负岁月》。讲真，这书名听着就挺俗，可刚被现实捶得有点蔫儿时，还真挺解压。

前五章看得他嘴角直抽抽。俩人，林晚和程砚，小学同班，初中同校，高中……呃，没在一个学校，但穿校服那会儿简直一模一样，扎着马尾辫，校服套在身上像刚从衣架上扒拉下来的。林晚不是傻白甜，说话毒舌，程砚不是大灰狼，幼稚得跟个话痨似的。

"嘀嘀嘀——靠边！"

司机师傅突然急刹车，后座陈默一个趔趄，手机脱手飞出去老远。眼看就要砸在柏油路上，他手忙脚乱地扑过去，“啪嗒”接住。

"谢啦师傅！" 陈默连滚带爬地爬出去，绕到副驾驶窗边，捡起手机，屏幕自动锁定了。他翻回去，正看到第三章结尾，林晚因为程砚借了同学钱不还，阴阳怪气地挖苦他。

程砚这货，仗着家里有钱，从小就是被泡大的。林晚经常说，这俩人要搁现实中，早晚得干架。

雨越下越大，陈默把伞往出租车顶上甩了甩，深吸一口冷气。他索性拐进了路边的便利店，买包辣条和冰红茶，车里弥漫着汽油味儿，喝着冰红茶，嚼着辣条，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便利店的老板娘斜眼瞅着他，"小伙子，刚下班啊？"

"嗯，" 陈默含糊地应了一声，"老板娘，这附近有医院吗？我胃疼。"

老板娘点点头："不远，往那个路口左转一百米就是。"

陈默把辣条包往兜里一揣，出来时雨小了点。他捂着肚子漫无目的地走，手机又亮了。编辑发来消息："陈默，你稿子怎么还没更新？读者催得慌。"

陈默回了个"催催催，催有什么用，我他妈刚下班累成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