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浪把电脑一合，腰窝子往床上一陷，长舒一口气。刚才那个厅级领导哭得挺带劲，嘴里还念叨着“谢老师真是高人”，听得他心里直发虚，这要是被熟人听见，得笑死个人。

出租屋乱得跟狗窝似的，外卖盒堆在桌角，泡面桶啃了一半扔在角落发霉。谢浪趿拉着拖鞋，踢拉开蒙了灰的鞋架，光脚在地板上走了两步，突然停住。

“搞什么呢？”

手机“嗡”一声震动，屏幕亮着个陌生的号码。谢浪皱眉划开，是个座机号，看着就挺正式。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是个听起来比他还年轻的声音，透着点急火：“谢老师，您……您现在方便吗？有个事儿，想请教你几个问题。”

谢浪心里咯噔一下。“请问是哪位？”

“我叫张浩，是省人事考试中心的人。”那头声音顿了顿，“冒昧打扰，最近有个申论阅卷任务，我们遇到点麻烦，想请您帮帮忙。”

谢浪差点没把手机摔了。“麻烦？什么麻烦？”

“是这样的，”张浩开头还客客气气，后面越说声音越高，“有篇卷子，标准答案都给大家发过了，可我几个同事看着看着就乱套了，尤其有几个模棱两可的，分歧特别大。领导压力也大，逼得紧……”他说着，语气带出哭腔，“就想问问您，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判？”

谢浪嘴角抽了抽。“你说的‘乱套’，是指跟标准答案不一样？”

“对！可有些地方咱们得分点写的也太模糊了！比如这道论述题，标准答案就三个要点，可卷子里的论述跟要点对不上，还有几道分析题，感觉考生就是瞎写，可您说仔细瞅瞅，又好像……又好像真有那么点意思……”张浩语无伦次，“谢老师，您是申论大神，您给指点指点？”

谢浪靠在床头，闭上眼养了会儿神。“行，先说说看。把卷子发我邮箱。”他想起这省人事考试中心，就是他申论分数被钉在耻辱柱子上的地方。他一个县城出来的毛头小子，凭着区区笔试高分，直接把下面那些熬了半辈子考官给晃哭了，这消息在省城闹得沸沸扬扬。

“好嘞！”张浩声音一下子又变得谄媚，“您邮箱多少？”

“账户密码都是‘无敌’。”

张浩在那头顿了顿，估计是把这两个字当废话了，立刻回：“xie浪[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