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明那脸拉得比三九寒天还长，差点没把牙签吐出来。他指了指谢浪手里的稿子，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意思很明显：你小子给我长点心！刘处那老家伙要是真不高兴，别怪哥没提醒你。

谢浪接过手机，屏幕上那推敲得乱七八糟的初稿还冒着一股子烟子味儿。他嘴角不自觉抽了抽，这刘处是真忙到没空自己写，还是手底下没人能干？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稿子差点没把老刘的肺给气炸，现在又让他从新稿里挑刺儿，这刘处也真是个人才。谢浪把手机递回给王浩明，淡淡道：“王哥，您说吧，重点哪儿，我改。”

王浩明喝了口茶，那茶水都凉了半截。他晃了晃茶杯，又叹了口气：“小谢啊，你这不是喝高了，这就是刘处亲自跟你说的，觉得你这稿子……嗯……有点过于直白了。他说现在上面都讲究含蓄，你得把那股子劲儿憋回去，不然就等着吃处分吧。”

谢浪愣了一下，合着是嫌自己写的太有冲劲了？感情刘处这是犯了难，举棋不定啊。谢浪摸了摸下巴，这事儿吧，还真有点意思。

第二天一早，谢浪还没睡醒，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王浩明和刘处打电话的声音。那声音又尖又细，一听就知是刘处在那儿叭叭个不停。谢浪打着哈欠摸起手机，翻了翻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刘处，叫我？”谢浪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慌的平静。

电话那头的刘处明显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王浩明，才道：“小谢？你怎么……”

“刘处啊，您是不是觉得我昨天那稿子太直了？”谢浪直接切入主题，那语气，那神色，简直就是刘处和高层的化身。

电话那头的刘处瞬间就没了脾气，连声说道：“哎，小谢啊，你别误会，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你这稿子是好稿，就是……”

“我知道。”谢浪打断他，“我就是想让您知道，要直可以，但要直得让人舒服。您想啊，您要是真觉得我那稿子不行，现在改还来得及。要是让我这么着，您把那稿子用上了，到时候您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刘处的声音顿时就软了下来，连声说道：“小谢啊，你说得对，你说的对，我就是太着急了，把你那稿子扔那儿，我自己瞎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