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盯着屏幕上那几行总是对不上的代码，头疼得像是被如来佛祖按在地上擀面杖伺候。他揉了揉眼睛，灌了口枸杞茶，杯底还剩两三颗没泡开的。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无奈的脸，那行红字亮得刺眼，像极了前女友林薇当初甩给他的时候那种眼神。

“你看，你这个逻辑又错了。”电话那头，沈梦月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背景音里还隐约传来键盘敲击声，“第几个错误了？你是不是根本没认真看啊？”

叶尘嘴角抽了抽，接过她递过来的外卖袋子，里面是两份烤鱼和一份麻婆豆腐。她肯定又熬夜赶稿了，白天肯定没顾上吃饭。这点他清楚得很，毕竟他自己也一样，对着屏幕时，胃早就忘了存在这世上。

“认真看了，就是卡在这里。”叶尘把外卖放在桌上，顺手倒了杯水递过去，“你那边写东西不也辛苦？”

“哼，我的稿子是金子做的？”沈梦月没接水，直接扒拉了两口烤鱼，“反正你那个bug必须现在解决，下午上线测试我能被喷死。”

叶尘看着她抓着烤鱼骨头的纤细手指，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他拿起鼠标，手指在键盘上又敲了敲，屏幕上红字渐渐消失，变成了一排绿字。他长舒一口气，感觉腰背都松快了点。

“好了。”他轻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沈梦月的声音明显温柔了点：“谢啦，大牛。”

叶尘被她喊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嘴上却笑开了：“您客气了，您是老板。”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沈梦月音调上扬：“切，又是你！上次请你吃大排档你还不来，这次改行做风投了？”

“就一顿，就当感谢我修bug。”叶尘有点急，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在意这个女孩子了，“我请去城东那家新开的老上海菜，听说红烧肉特别正宗。”

“……好吧。”沈梦月顿了顿，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不过我晚上九点才有空。”

“没问题。”叶尘赶紧答应，“我这忙就先处理了，你那边记得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叶尘看着电脑上成功运行的程序，心里莫名踏实。他拿起手机，开始研究城东那家饭店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