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在楼顶站了半天。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道，还有……其他什么？好像是腐叶和某种野兽的臊臭？他皱皱鼻子，这味道比城里雾霾天还让人难受。

不是错觉，上次回来的时候还没这味儿。看来这鬼地方真成了原始森林了。

手里的猎刀又凉了半截。头天晚上捡来的，磨得还算快，但对付那些突然窜出来的野猪野鸡根本不够看。第二天出去，老王就老实了，只敢在附近转悠，捡点野果子吃。那玩意儿不好吃，酸得很，但总比饿死强。

中午，他躲在一棵歪脖子树后面嚼果子。果子太酸，老王咂咂嘴，突然感觉太阳穴一阵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他一愣，伸手摸了摸额头。

“嘶——”手被扎了一下。

原来额头正中心鼓起一个硬包，像颗小鸡蛋那么大，上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皮。这玩意儿颜色挺怪，透着点淡淡的土黄色，跟周围皮肤不太协调。老王心头一跳，这不是小说里写的灵气入体吗？他这是有什么毛病？

他试着揉了揉，那硬包没什么反应，只是更扎手了。老王正琢磨着要不要扯掉那层皮看看里面是啥，突然，他看到了远处几只猴子正在打架。

那场面挺乱，三只猴你追我打，互相抓挠。其中一只被另外两只按在地上，正徒劳地挣扎。老王离得有点远，看得也不仔细，但就一秒钟——

他摸着额头那个硬包，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打飞它！”

没等他反应过来，手心猛地一热！之前一直空着手，现在摸着额头，手心突然像揣了块烙铁，烫得他直抽手。同时，那几只打架的猴子突然停了下来，全都愣愣地看着老王的方向。

那按在地上那只猴子， 它挣扎的动作僵住了，然后，像是被无形的东西狠狠砸了一下脑袋，鲜血喷涌而出，很快就不动了。另外两只吓得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老王傻了，手还捂着额头。刚才……刚才我干了啥？幻觉？他瞪大眼睛，看向猴子消失的方向，手心那股热气还在，额头上的硬包似乎也小了一点点。

不对劲。老王咽了口唾沫，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他低头再看那颗硬包，感觉它又冒出了点气，颜色好像也深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