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拖着灌了铅似的腿，站在公司楼下。傍晚的霞光将天空染得一片橘红，可他心里冷得像掉进了冰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每抽完一根，他都会盯着那烟头出神，仿佛能从中看到林薇的眼睛。

“喂，老板，您又没来。”一个年轻员工小心翼翼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报表，“下午开会您……”

“知道了。”秦默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去。他扯了扯领带，那领带还是林薇最喜欢的浅蓝色。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摸索，指尖触到一串几乎褪色的珍珠项链。那是他们结婚礼物，她总是戴在手上，笑的时候珠子会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像一串小小的星星。

电梯里人不多，他站在角落，看着屏幕上的楼层一个个跳过。脑子里全是林薇的笑脸，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可现在，月牙早就被乌云遮住了。电梯门一开，他脚步虚浮地走了出去，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回到家，饭菜冷了又热，热了又冷。他像个木偶，按照惯性动弹，却找不到任何意义。电视开着，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声音却大得吵得他烦躁。他烦躁不是因为电视声，而是因为胸口那颗死寂的心。他好恨，恨自己为什么连伤心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咔哒。”一声轻响，他下意识抬头。

电脑屏幕亮了，上边弹出一个窗口。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坐在屏幕前，背景是一片夕阳下的沙滩。她的长发披在肩上，侧脸的轮廓，竟然和林薇有七八分相似。

他盯着屏幕，手指慢慢移到鼠标上。点开那个窗口，是一个招聘网站。应聘岗位是……网页设计师。申请人叫苏晚晚。

鬼使神差地，他点击了“联系”。

“您好，我是秦默，请问……”他握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个清冷的女生声音：“我知道。”

他愣住了。

“您想找和林薇长得像的人？”她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秦默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吐出一句：“有点像。你……愿意来面试吗？”

“只要工资合适。”苏晚晚干脆利落地回答。

秦默盯着屏幕，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