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把手机扔桌上，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老高。老王又探头进来，这次叼着个苹果，在门口晃了晃：“老板，少抽点，伤身体。”秦默眼睛瞟他，没接话。老王讨了个没趣，嘀嘀咕咕走开了。

电脑屏幕亮着，首页还停留在结婚纪念日的动态，底下评论区全是朋友们的祝福。他关掉网页，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敲了两下。窗外的霓虹灯惨白惨白的，照得人心里发慌。

毕业那天，林薇累得站在讲台上发抖。毕业论文答辩结束，她冲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红包。那时候他刚拿到全市最好的offer，她总念叨以后要一起住，离婚证都改好了名字的。

后来一起住，一起做饭。他赌气不回老家，她在单位附近租了间小屋，周末他回来，她总给他留一桌菜。有天她做了糖醋排骨，糖放多了，甜得齁嗓，他愣是吃完了整盘。她不好意思地笑，推他胳膊：“你小子就爱胡说。”

手机震动，公司发来邮件，项目提前交付，奖金又涨了。秦默扯了扯嘴角，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指点了两下，发现删了太多联系人，通讯录只剩寥寥几个。他烦躁地把手机扔一边，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早点摊亮着几盏小灯笼，卖煎饼果子的大爷还在忙活。他想起大学毕业那天，林薇穿着学士服站在人群中，手里还攥着他递的红包。人群中她举着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秦默，我爱你”。他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接过红包，手里都有些抖。

那天晚上，他在宿舍楼下等她到快天亮。路灯照着她的影子，一晃一晃的。她下来，扑进他怀里，头埋在他胸口不说话。他就那样抱着她，直到天亮。

手机又震动一下，这次是公司新来的小姑娘发来的，问他那个项目报价的事。秦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了一句“明天”，随手关了机。他退回到沙发里，后背抵着沙发背，双手插进头发里。

楼下又传来保安吹哨的声音，大概是该下班了。秦默没动，就那样僵坐着。客厅的灯光太亮，他眯起眼睛，在沙发上等到保安收了班，门关上，走廊的灯一盏盏灭掉。

他想起那天林薇坐在厨房看剧，穿着他买的睡衣，头发铺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