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里的烟头又添了一根。秦默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面板。照片上是他和林薇的结婚照，笑得有多甜，现在想起就有多讽刺。

手机叮咚一声，推送进来一条朋友圈。翻过去，是张酒吧门口的合照，底下配文：“祝小雅生日快乐，以后常联系。”

小雅。

秦默猛地掐灭烟头，火星溅在指尖，滋啦一声疼得他皱眉。他想起第一次见小雅的时候，在小巷口的奶茶店，她冲他笑得像林薇偷藏糖果被抓包的样子。

老王又晃悠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报表：“老板，下午有个客户会议，您准备一下。”他注意到桌子上的照片，喉咙动了动，“……日子得往前看啊。”

秦默没搭理，直接点开小雅的朋友圈。照片里她抱着蛋糕，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搂着她肩膀，像极了当年他送林薇回家时，被拒之门外的那对情侣。秦默心头一紧，猛地关掉页面。

“怎么了？”老王忍不住问。

“没什么。”秦默把报表扫到一边，语气淡得像裹着盐的塑料，“去茶社坐坐。”

茶社在小区楼下，老板娘姓周，总把枸杞塞进茶包里。秦默要了杯苦茶，看着窗外发呆。小雅是邻居，初中就认识。林薇失踪前，两人还约好一起考研，后来小雅被保研了，打电话恭喜她的时候，林薇在电话那头哭了。

“老板，您又想她了？”周老板娘探头进来，往他杯子里添了颗枸杞。

秦默没说话，看着窗外。茶社门口停了一辆车，小雅抱着个纸箱走出来，冲他扬了扬下巴。那瞬间，秦默差点以为自己在看林薇的影子。

小雅径直走过来，身上的香水味和林薇用的那款几乎一样。“好久不见，”她笑得有点暧昧，“上次聚会没见到你，挺惊讶的。”

秦默看着她，想不起什么话合适，只说：“我去拿车。”

回来的时候，茶社门口没人了。秦默摸出手机，才发现小雅给他发消息了。对话框停留在“你没事吧？”三个字上。

他回了个“嗯”。

小雅的消息隔了十分钟才来。一张照片，一张婚纱照，新娘不是她，而是……

林薇。

照片下面是几行小字：“对不起，是我骗了你。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