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雨端着果盘走过来，刚想开口说顾总是怎么又捐款了几百万给慈善机构，好让男人难得抬下眼皮看她一眼，就听见身后传来小奶音，清脆又无辜，“爹地，你不行。”

顾总握着红酒杯的手猛地一顿，杯壁和手指接触的地方烫出了细微的红痕。他低头，就看见个小不点正仰着小脸，小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小嘴一撅一撅的，壮着胆子瞪他。

“什么不行？”顾司夜放下酒杯，慢悠悠地开口。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眼神冷淡。

小奶音的主人就是顾司夜身边那个葡萄似的小女儿，叫顾小萌。这小祖宗可是出了名的能折腾，天天黏着顾司夜喊爹地，可顾总呢，起床跟太阳拼接，闭眼跟地心引力商量，除非有雷劈头顶，否则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此刻，顾小萌就是冲着这个“爹地”来的。她就是觉得顾司夜不行。怎么个不行法？那就是——幼稚！

“爹地，你都不像。”顾小萌小大人似的摇着头，小胳膊往外拐，“你看苏阿姨和黎拾他们多好，就知道哄小萌萌开心。你就只会板着脸，连抱抱都没有。”说到最后，小家伙委屈得声音都哑了，小眼眶红红的。

苏晴雨差点没把果盘端稳。她嘴角抽了抽，这小祖宗……真敢说啊！顾总那高冷人设，她多少是有点了解的，可这当着她的面被女儿嫌弃，还嫌弃得这么直白……她这后妈当得是越来越有挑战性了。

顾司夜看着女儿泫然欲泣的小模样，嘴角抽了抽。小家伙这嫌弃式教育，真是闻所未闻。

“我不像谁？”他声音冷了几分。

“不像啊！”顾小萌仰着头，梗着脖子，“他们知道给我买糖吃，给你买好吃的，还陪我玩。你就只知道工作，跟个大老爷似的！呜呜呜……”她小嘴一瘪，真的就掉眼泪了。

顾司夜看着眼前这糖衣炮弹，再看看旁边一脸尴尬又好笑的苏晴雨，还有家里那位正准备溜走的某继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好吧，他承认，他这爸爸是做得有点太失败。

可是……谁能告诉他，这小祖宗怎么偏偏是个超级宝宝？还老死活不见着面？这么闹腾，这么让人……破防？真是让人头疼。

他伸出手，刚想摸摸女儿的头，就被小家伙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