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签碰到伤疤的瞬间，顾晚星听到身后传来低沉的质疑。她手上动作没停，棉签在患者手指上转了半圈才抬眼，就看到季子衿负手站在她身后，眉头微蹙，那眼神一看就是不信她。

“没偷懒。”顾晚星把棉签扔进垃圾桶，转身对着他，“季医生，您这跟踪狂似的作风，不科学啊。”

季子衿盯着她，嘴角没什么表情，但顾晚星就是觉得那眼神里带着点刺，“科学的是你的消毒流程有十分钟，急诊室里你处理的病例不超过三个。”

“我……”顾晚星有点不爽，“我这不是刚跟病人说好，让他忍一下吗？这消毒要细致，急不得。”

“忍？”季子衿挑眉，“我看你是心不在焉。”

顾晚星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是不是对自己有意见？她清了清嗓子，把前面的话补上，“忍忍就过来了，消毒不快点，伤口发炎了您可别怪我没提醒。”

季子衿没接话，转而看向那患者，问：“疼得厉害吗？”

那患者缩了缩脖子，小声应了句：“还……还好。”

季子衿点点头，又转头对顾晚星说：“消毒结束，叫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顾晚星一个人在原地，心里堵得慌。她盯着他挺直的背影，忍不住嘟囔：“什么叫还好？疼得倒吸冷气是还好吗？”

正说着，那患者扶着拐杖走了过来，笑嘻嘻地说：“小姑娘，你这手艺真不错，一点都不疼。那个……医生，我想再预约一次复诊。”

顾晚星回头看了一眼患者紧缺的表情，再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无奈地叹了口气，收拾东西跟那患者要去诊室。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顾晚星才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季子衿这家伙，莫名其妙地针对她什么？明明自己工作八百遍都一样，他怎么就看出来了？

她越想越气，拿出手机就拨了张薇的电话。

“喂，薇薇，我有点气。”顾晚星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张薇说了，气得脸颊都红了。

张薇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我就说嘛，季子衿那家伙就是眼毒。你那消毒动作慢，他都能看出来。不过话说回来，你也不能全怪他，你自己要是动作快点，他不就看不到你偷懒了？”

顾晚星被我一句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哼唧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