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正蹲在老城区的垃圾堆旁边抽烟，旁边几个二道贩子围着一堆废铜烂铁，嗡嗡嗡地吵着什么价格。我吧，就喜欢这种乱糟糟的地方，人少，安静，适合思考。说实话，我在这个城市混了这么些年，最烦的就是人多的地方，吵死了。

我吸了一口烟，刚想吐，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不是错觉，我肯定不是错觉。我扭头看向旁边一个破麻袋，那玩意儿平时啥也没有，就一包没卖掉的烂纸。可现在，我愣是真看见了，那破麻袋里，飘着几只发着微弱绿光的小虫子，像萤火虫，但又不是。它们一闪一闪的，还朝着我的方向蠕动。我揉了揉眼睛，再看，那几只小虫子还在，背着我，就那么几厘米的距离。

“操……”我倒抽一口凉气，烟差点呛死自己。

这几个二道贩子还围着废铜烂铁谈价钱，压根没人看见我这边。我赶紧掐了烟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那破麻袋往旁边挪了挪。挪开之后，我借着远处路灯昏暗的光，又定睛看了一遍。那几只小虫子，真真切切地在我手边飞舞，它们好像……在对我说话？

这念头一冒出来，我就头皮发麻。不可能啊，我这二十多年，社会大学肄业，啥没见过？幻觉？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我龇牙咧嘴。可手里的几只小虫子，它们还在绿光闪闪地盯着我，那眼神……不像虫子。

“你是谁？”我试探着问，声音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咋这么怂呢。

虫子没反应，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然后为首的一只，用那种……我听得出来的，不是人声的音调，发出了一种“噗嗤”的怪笑。我听得懂，它是在嘲笑我。嘲笑我傻，居然问这种问题。

当时我就懵了。傻逼玩意儿，你会说话？还这么扯淡。我正要发作，那几只小虫突然就飞走了，瞬间就不见了，像是从没出现过一样。我愣在原地半天，捡起地上半截烟，又尴尬地吸了一口。

“得，今晚是没睡了。”我自言自语。

后来我就想，这事肯定有古怪。我这人吧，就爱琢磨事，尤其是怪事。第二天我特意绕到老城区那附近转悠，想再看看那几个小虫子。结果你猜怎么着？根本就没见着那些二道贩子和破麻袋，那地方空荡荡的，像昨晚根本没发生过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