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我，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打开洗漱盆，哗哗的水声响起。宿舍就这破样儿，窗户对着楼道，阳光倒是能灌进来，但更多的是扬灰和邻居大娘扯闲天的声音。我搓了把脸，镜子里的人顶着俩黑眼圈，活像个刚从地沟里爬出来的。昨晚为了赶那个项目，又是泡面又是红眼药的，现在算是透支过度了。

可就在我抬眼往窗外瞅的时候，眼前一花，差点没把下巴惊掉。对面楼二楼，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姑娘正站在阳台边，手里捧着一盆花。但那姑娘脸皮白得跟刚刷完墙似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楼下。更邪门的是，她就那么站着，阳台外头根本没栏杆，风刮得她发丝乱飞，可她身上那件红裙子愣是纹丝不动。

我当时就愣住了，使劲揉了揉眼睛。那姑娘还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个蜡像。我咽了口唾沫，心里头直打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见鬼？再说，以我那对不算太差的眼睛，看个电影都够清晰的，不至于产生幻觉吧？可那姑娘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楼下，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井。

我下意识挪了挪脚，往阳台边缘凑近了点。这一凑近，更邪门的事儿来了。我看到对面那姑娘脚下，站着个小黑球，巴掌大小，浑身漆黑，一眨不眨地对着我这边。那玩意儿一动不动，就跟个……个球似的，可我又能眼睁睁看着它。

我当时头皮一阵发麻，赶紧往后一缩。这都什么跟什么？幻觉？还是我昨晚通宵搞代码搞坏了脑子？我赶紧洗漱完毕，胡乱抓了件衣服穿上，头也不回地冲出宿舍。这破宿舍，合着我昨晚不是一个人？还是说我眼花了？

出了宿舍楼，直奔教学楼。这学期我报了几个实验课，其中一个就是神经科学，教授老说人脑的潜能没被开发出来多少。我寻思着，难不成我这潜能开发有点过了？可这也不是啥好事儿啊。要是别人都看见那红裙子姑娘，那我还不得被当成神经病？

正琢磨着呢，迎面碰上系里的陈浩，他正夹着一摞书，估计也是刚下课。他看见我，咧嘴一笑：“哟，王磊，今儿精神挺好啊，没宿醉吧？” 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废话，要是我宿醉了，能看见对面楼跳大神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