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趿拉着拖鞋又走回宿舍，心里这股子烦劲儿反而更上来了。手机在包里震动个不停，是李明，催他赶紧下来，说晚上有个活儿，哥几个早就约好了。“操，又有什么破活儿，”王磊嘟囔着，手伸进被窝摸出手机，屏幕上是李明那张欠揍的脸，“行行行，我马上来。”

他洗了把脸，胡乱抹了两把，头发乱得像鸡窝。镜子里的他，眼神有点飘忽，估计昨晚没睡好。这神经衰弱的老毛病，最近越来越严重了。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可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走在去往出租屋的路上，王磊习惯性地往旁边躲了躲。一辆骑着电瓶车的小哥“嗖”地从他身边晃过去，后视镜里，那小哥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不是那种牛逼闪闪的邪气，也不是凶巴巴的戾气，就是单纯地看着他，那种感觉……就像你走路撞到一只猫，它停下来看你几秒，眼神空荡荡的。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但没多想，加快脚步往家走。他这人吧，比较怂，遇上这种怪事，绕着走两步就好了。

出租屋在老城区，四楼。开门的时候，楼道里的光线有点暗，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王磊皱了皱眉，习惯性地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发现墙角那里，有个小东西在动。他定睛一看，是一只耗子。

见着他，耗子也没跑，就蹲在那儿，黑灯瞎火的，看得清清楚楚。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耗子……怎么他妈的看得见？他明明关了灯啊！而且，这小东西的眼神，又跟刚才电瓶车小哥那眼神一样，空荡荡的。

“操，”王磊低声骂了一句，“有猫腻啊。”

他没敢往前走，转身就往回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猛地回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到那耗子正弓着背，往他脚边爬。

“去你的！”王磊一脚踹了过去。耗子没死，但缩成了一团，在地上滚了几圈，又停了下来。这次，它不再看王磊，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身后的黑暗，像是……在警告他什么？

王磊的心跳有点快，这事儿不对劲。他以前没发现，这老城区里，竟然藏着这么多“眼睛”。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能看见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