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叼着根路边捡的枯树枝，在高老庄门口来回踱步。这庄子比他想象的还破，连个像样的牌匾都没有，就挂着歪歪扭扭四个字，写的还是“高家营”。营就罢了，这庄子跟荒郊野岭似的，稀稀拉拉几户人家，中间夹着几堆鸡毛狗 шерсть，看着就不得劲。

“里面有人吗？找个人问问路。”张凡扯着嗓子喊了嗓子，引得几只野狗呼啦啦围上来，龇牙咧嘴地嗅他的裤腿。张凡吓了一跳，赶紧后退几步，骂骂咧咧，“jb的狗，没见过人？一个个傻的！”

里头有个敞亮院落，门口挂着红灯笼，不过看起来是吓唬人的，上面都糊着尘土。院子里有两棵歪脖子枣树，树下蹲着个老汉，抱着个粗瓷大碗，一勺一勺舀着东西往嘴里扒拉。张凡估摸着这八成就是主人了，凑过去讪笑道：“老人家，请问高员外府上在哪儿？”

老汉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他，见张凡一身青布长衫，不像庄户人，倒像个读书人，便哼了一声：“员外？哼，别提了，前阵子跑了。你找他干嘛？镶牙的？”

“哎呀，老人家您说哪儿去，我就是路过的……呃，找工作的。”张凡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了笑。老汉听完，咂咂嘴，又低头喝了一口药，慢悠悠道：“找工作？现在这世道，有口饭吃就不错了。你要是闲的，帮我挑担柴火，给俩铜板。”

张凡差点没背过气去。柴火？他一教书先生，从没干过这活。可那老汉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一看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张凡心里飞快转了念头，干脆点头：“行，老头子，您多少柴？”

老汉乐了：“几百斤吧，天亮前给我搬过来。”

“得嘞！”张凡搓了搓手，心里直骂咧咧。几百斤？他这小身板，搬回去怕不是要散架。不过转念一想，几斤几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能给钱就行。要是能把这老小子手里的钱骗点，那他不就发达了？

张凡吭哧吭哧干到半夜，累得腰酸背痛。正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冷不丁眼前一黑，脑袋“嗡”的一声，像被锤子给开了瓢似的疼。他踉踉跄跄扶住旁边一株野杏树，大口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