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坐在格子间里刷着手机，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这破项目连续加班半个多月，他感觉自己快要变成化石了。手机突然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王磊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听不出年纪，但声音挺冲："王磊是吧？我是城南地产的周姐，你前两天那个房号的事，我儿子跟你说清楚！"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前两天有个销售总监抢了他的客户，用低价把房号占了，他找销售总监理论，结果反被挤兑了一顿。现在这个电话，肯定是那个姓张的总监找来的。

"张总监？"王磊试探着问。

"对！你少给我装糊涂！"周姐的声音更冲了，"你那种小职员也配跟我儿子抢客户？马上给我滚到城南店去问罪！"

王磊脑袋嗡嗡的。他想起今天刚好轮到去城南分店帮忙，这下糟了。可话已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周姐，我确实不知道张总监已经安排好了..."

"不知道？"周姐气笑了，"你这种钓鱼执法的嫌疑犯，还敢跟我装不知道？"她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王磊啊，我儿子在城南店是总监，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老周家和城南地产的渊源。你今天要是能给我儿子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王磊心里冷笑。这种潜规则他懂，可惜他这种人，连道歉的资格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王磊紧张地抓着手机。突然，周姐又笑了："怎么样？现在知道错了？那种小公司总监，也就你这种水平能应付了。赶紧准备准备，我儿子下午六点过来谈事。"

王磊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挂了电话，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突然发现键盘下面压着张名片——城南地产的营销副总裁，赵越。王磊想起这个人是周姐的亲弟弟，也是城南店实际上的老板。

他抓起外套冲出办公室。电梯里遇到水杯，他想起茶水间没开，心里更乱。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这是高三同学张浩留给他的。

"喂？"接电话的是个懒散的声音。

"张浩，是我，王磊..."王磊急道，"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城南地产的周姐要找我..."

张浩哈哈笑了："哟，这么巧？我姐刚打电话找你啊？"他顿了顿，"行，我帮你。但你说件事，得先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