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眼皮又跳了，这次不是单一的某个点，是好几个地方一起跳，跟他跟个破鼓似的。他手里捏着那本叫《山海经》的古书，书页哗啦哗啦响，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里头啃。封面那山魈图案白得发亮，眼睛一闭一睁，老王就觉得自己变成那玩意儿了，脊背发凉，鸡皮疙瘩直接能 Pfuf——喷出一小股风。

“去死吧，你个大骗子！”老王把书往桌子上一摔，差点把桌上泡面里的馄饨给掀翻。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比刚洗完的猪毛还乱。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占地方，碍眼，晚上看着都瘆得慌。搁家里它不变，一出门就撞见各种破事儿。

前阵子跟朋友去郊区露营，晚上躲在被窝里，老王感觉有东西压过来了。不是蚊子，不是臭虫，不是啥玩意儿都叫得出来的东西。那感觉就像……就像头顶有个巨大的阴影，带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随时准备从被子里掏出两只毛茸茸的手，把他拎起来当夜宵。老王吓得半夜没睡着，最后还是壮着胆子，开着电筒满世界找，没找着，倒把自己吓出名款颈椎病。

今儿个下班，地铁上人挤人，背后突然有人戳他腰，力道不小。老王一个激灵，转过身去，就见一哥们儿挤眉弄眼地跟他使眼色。那哥们儿平时就爱听他吹《山海经》的牛，今儿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王手里的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王哥，真有那玩意儿？”哥们儿压低声音，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书……好像有点邪门。他赶紧把书往怀里藏了藏，跟哥们儿挤眉弄眼：“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能当钱花？”他嘴上这么说，手心里却全是汗，这书在手，他总觉得像揣着个不定时炸弹。

刚出地铁站，老王就被个声音拉住了衣角。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脸上一道长长的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眼神却挺亮。她死死盯着手腕上的一道红痕，小声问：“哥哥，你是……是山……山魈请来的吗？”

老王一愣，差点把刚擦的皮卡丘表情给忘了。山魈？这都啥年代了？他皱着眉：“小姑娘，你有话直说，别跟那破书扯上关系。”

小姑娘咬咬牙，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黑漆漆的垃圾桶：“那个……里面……有只‘四眼’，它……它要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