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脑子里那声嗡嗡响，跟蚊子哼哼似的，但比蚊子烦多了，钻进耳朵，灌进心里，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手心直冒汗，黏糊糊地把脸按在冰凉玻璃上，看着外面街道热热闹闹的，心里那叫一个慌。

“嘿！王磊！王磊！你在不在家啊？”外头又喊了声，这次声音近了，还带点不耐烦。

王磊差点没叫出来。他赶紧缩回头，脑子里念头飞转。这帮同学，怎么找到他宿舍了？上午不是才分开吗？他这破房子，窗户玻璃都薄，隔壁老王看电视都嫌吵，他们能找到，还能喊到里头来？难道是早上买零食那会儿，跟人碰瓷了？

“在……在呢！”王磊在外头喊了声，哆哆嗦嗦打开门，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门口站俩大个子，领头的那个还举着个篮球，不看王磊，盯着王磊对面的门，吆五喝六的。

“小明！怎么不跟咱们出来玩啊？”那家伙喊。

小明，王磊的同学，高高瘦瘦，此刻正尴尬地挠着头，看着王磊手里的篮球，眼神躲闪。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这是跟小明打球，不小心把球砸到这俩人头上，小明怕引火烧身，才躲起来。

“我……我这不是在复习呢吗？”王磊硬着头皮说。

“复习？我们复习能像你这么闲？赶紧的，走，打球去！”领头的同学不耐烦地催促。

王磊脑子嗡嗡作响，根本不搭理他们。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声嗡嗡响，跟魔音贯耳似的。他感觉脑子有点懵，手脚也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俩同学把小明拽走了。

送走了同学，王磊赶紧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他感觉脑子有点发热，像是发烧，又像是中暑。他摇摇头，试图把那声嗡嗡响甩出去，可它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甩不掉。

就在这时，那声嗡嗡响突然变了调，不再是单调的嗡嗡声，而是变成了一串乱七八糟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在说话，又像是自己在骂自己。

“废物！你是最差劲的废物！永远也比不上别人！”

“我不信！你肯定能行的！加油！”

“你这种废物，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王磊痛苦地抱住头，感觉脑子都要炸了。他不知道那声嗡嗡响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但他能感觉到，它正在改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