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玩意儿还能这么玩？”我凑近屏幕，鼻尖都快蹭到冷光板上，盯着那串乱码。不是故障代码，也不是坐标，更不是飞船自带的笑话。是一长溜乱七八糟的符号，但每个符号旁边都跟着个微小的光点，像萤火虫在屏幕上瞎蹦。

我伸手想去戳复位键，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复位？这一刻，我突然有点怕。这提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不正经。我那艘破船叫“数字垃圾桶”，连名字都透着穷酸，没想到连系统提示都跟着落魄，整这么文艺范儿的玩意儿。

“咕嘟。”我咽了口唾沫，手指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着。这艘船比我年纪都大，半数零件都是我在二手市场淘来的，连说明书都是电子版的，而且还是缺页的残卷。当初要它，就是图便宜，这现在看来，是真便宜，便宜到连系统都得闹别扭的程度。

正琢磨着要不要硬怼重启，屏幕上的星光突然动了。那不是随机闪烁，是像有人拿着个小棍在拨弄这些萤火虫。一闪一闪，跟着那串乱码规律地变化起来。

“我靠……”我吓了一跳，猛地后退半步，差点撞到控制台旁边的储物柜。这反应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不就是屏幕上多了几个亮闪闪的符号吗？

但那感觉不对。就像你半夜听见了咔嚓一声，你以为是老鼠，结果发现是隔壁在拆墙。这乱码，就像是老鼠突然变成了持枪 разбойник（强盗）。

我死死盯着屏幕，心脏跳得像踩了八块电池。几秒钟后，那串乱码变成了一行完整的，古怪的英文：“Willing to negotiate?”

“谈判？跟谁谈判？跟这破船的幽灵？”我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这艘船确实有点诡异，以前还出现过自动播放老歌的情况，但那至少是个正常故障范围。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屏幕里那萤火虫跳动的节奏，隐隐约约像是某种……旋律？我皱着眉，试着跟那节奏哼唱起来，不成调，但莫名觉得有点上头。

“谁？谁在跟我玩呢？”我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大了些。飞船里除了我，就只有这艘老古董了。

突然，屏幕上的星光猛地一暗，那行英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旋转的图案，像是个扭曲的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