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老式居民楼的走廊阴暗潮湿，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底下斑驳的污渍。她皱了皱眉，加快脚步往里走。

“小雅，你回来啦？”一声苍老的声音在楼道尽头响起。林雅脚步一顿，转过身。老陈正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走过来。

“叔叔，”林雅应了一声，接过他手里的缸子，“您怎么还没走？今天不是该去王奶奶家了吗？”

老陈叹了口气，把缸子往旁边墙角的木柜上一放：“王奶奶前两天走了，今天送完花圈就回来帮你看门。这楼道里冷清，一个人待着怪瘆人的。”

林雅“哦”了一声，看着老陈花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脸，心里莫名一紧。老陈是她家隔壁的租客，王奶奶病重那阵子，是他没日没夜地跑前跑后，后来王奶奶过世，他硬是把自己关了半月，说要把老人送到“外面”安顿好。

“我还有点事，”林雅道，“晚上不回去了，在附近酒店住一晚。”

老陈摆摆手：“酒店多贵啊，在家住惯了。要不……住我这儿？”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明说。

林雅心里咯噔一下。老陈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只是个退休的普通工人，但为人还算本分。可最近她总觉得老陈神色不对劲，眼神里总藏着什么。

“不了，谢谢叔叔，我有安排。”林雅婉拒了，转身走向自己那间位于三楼的出租屋。屋门虚掩着，她推开门，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混合着灰尘扑了上来。

屋子里空荡荡的。她记得自己明明收拾得整整齐齐，怎么……？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窗外是片死寂的空地。原来白天她出门时没注意，楼下那条她熟悉的街道，连同那排老槐树、旁边杂货铺、街上叫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几栋破败的旧楼房和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

林雅脑子嗡的一声，瞳孔骤然缩紧。这是怎么回事？

她冲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的衣服、叠好的被套，全都变了质，泛着黑霉，像被时间吞噬过一般。她伸手去够放在最上面的一本相册，手却穿了过去。

相册不见了！

林雅脸色瞬间煞白。这本相册是她和未婚夫苏瑾的定情信物，里面全是他们的合照，从青涩到恋爱，再到……怎么全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