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应了声，往楼梯口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地板嘎吱嘎吱响得厉害。妈住在二楼，她上楼，推开通往二楼的门。光线更暗了点。妈就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口，只有肩膀的轮廓在昏暗里看得清。老式皮箱就靠在床尾，蒙着白布，像具棺材。“妈，我回来了。

妈没动，也没应声。林雅走近了些，看到她肩膀微微抖动。不是冷，是压抑不住的颤抖。“妈，你怎么了？”

妈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却红红的。“雅雅，你爸……他不是……”

林雅心头一紧。“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他被人害了。”妈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李总，还有那个姓王的……他们设计陷害他，把他推进了那家酒楼的天台！”

林雅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天台？那不是……”

“对，就是天台！”妈抓住她的胳膊，急得声音都变调了，“我查过了，雅雅，那晚……那晚他明明是去找王总的，不是为了钱，是为了那批货，是王总偷了他的货，还要跟他拼命！他被推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个……一个牛皮纸的包！”

林雅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想起那晚父亲焦急的神情，想起他被推进去的瞬间，手里确实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可当时那么混乱，她……她没看清。

“妈，那……那包里是什么？”她追问，声音有些发干。

“不知道，”妈摇摇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但他当时说了，是王总让他去取的，拿到货就能证明不是他偷的！可现在……现在什么都晚了！他们早就把现场处理干净了，连监控都被他们动手脚了！”

林雅只觉得头重脚轻。父亲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现在，这光突然熄灭了，而且熄灭的方式如此残酷，如此不公。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雅雅，别怪别人，”妈擦了擦眼泪，声音低沉下来，“妈……妈那天睡觉前，好像听到楼下了有人说话，声音很急，但很轻……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谁？”林雅眼睛猛地睁大。

“不知道，”妈叹了口气，“当时你爸刚回来，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也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