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北境急报！三十万敌军压境，咱们就剩八万兵力了！”

御书房内，鸦雀无声。殿外—the皇城—昨夜还张灯结彩，庆祝陛下大婚十载。今晨，宫门紧闭，铁甲森森。北境战报来得猝不及防，连三跪九叩的朝臣都找不见踪影。

不是没有预兆。十年前，她在龙椅上看见过同样场景。

彼时，是她刚登基时，妹妹跪地求情。金銮殿上，北境将军用剑锋指着妹妹的脖颈，大殿震颤不止。敌军兵临城下，她把皇兄——当朝太子，推上龙椅，自己削发为尼，只求和亲换十年安稳。结果呢？

十年后，和亲公主临行前夜，满门抄斩。

她记得太子最后对她说的话。他说：“阿姐，是母后害了你，日后我登基，定让母后血债血偿。”

他说完，抹了把血，在御赐玉玺上烙下自己名字。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她指尖抚过冰凉的龙椅扶手，想起自己被挖心剜肺的滋味。

恶毒的妹妹，伪善的皇兄，还有那个满口仁义的太后……呵，老天这次真够意思的，让她重生了。

重生在庆功宴夜。

宾客觥筹交错，她被灌得酩酊大醉。北境将军刚刚在宴上放肆嘲讽她丈夫的无能，妹妹也在席间炫耀新得宠爱。皇兄坐在她身旁，青眼相对，嘴角的笑容差点勾断她的下巴。

她突然笑出声，酒液呛在嗓子眼里。

“噗通。”

侍卫慌忙扶住她。她抬手抹抹嘴角，指甲在暗处闪着寒光。

“皇后娘娘醉了……”

她摇摇头，声音带着众人听不出的兴奋：“你们都坐下，朕该敬你们一杯了。”

“陛下，您……”太监面露难色。

她挑眉：“朕敬你们一杯，谁敢拦着？”

庆功宴上，她当众夺了皇兄的剑，说：“太子殿下，十年前若不是你，阿姐的尸骨怎会悬在宫门上？今日你提剑，我赐死，天经地义。”

皇兄瞳孔一缩。

她指向北境将军：“北境不守信盟，你让他退兵，否则——”

将军吓得跪地磕头。

妹妹惊恐不已，裙摆下突然伸出惨白的手，攥住她的脚踝。

她低头，眯眯眼：“宋贵妃，你妹妹当年剜我双眼，你呢？”

妹妹的指甲深深陷入她的肉里，疼得她嘴角上扬：“阿姐饶命！”

她没动手。转身甩开妹妹的手，抓起酒壶，“啪”地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