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玄色宫墙的纹理。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熏香，甜腻得让人作呕。她不是第一次闻到，但此刻闻着，却格外清晰。

“呵，林婉儿，你倒是敢回来啊。”

沈嫣然的声音不大，却像根针，精准地扎进林婉儿的耳膜。

林婉儿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笑得柔媚的女人身上。也好，省得她再费力气去找。沈嫣然，前世害死她的主谋，此刻正用她最讨厌的甜美嗓音，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

林婉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同情的笑：“沈嫣然，你没事吧？上一世，是被我气的吧？你这身伤……”

“哪里，哪里，”沈嫣然猛地坐直身体，仿佛刚才的摇摇欲坠只是她演技的一部分，“是这些不长眼的宫人，对婉儿你动手动脚，我……”

林婉儿直接打断她：“行了，别装了。谁不知道，你在宫里藏了多少柄刀。”

沈嫣然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像是抓住了林婉儿的把柄，步步紧逼：“婉儿，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知道，当年的事……”

“不是‘当年’，是‘今天’。”林婉儿眼神锐利如刀，“你派人刺杀我，把我推下御书房的假山，差点害死孩子，还有，让御医延误诊断，害我差点落下半身残疾……这些，你都忘了？”

沈嫣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婉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嫣然，你以为重活一世，你就能换个剧本吗？做梦。”

她伸手拿起茶几上那杯被沈嫣然摇晃过半的茶，端起来，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一饮而尽。茶很烫，烫得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从今天起，你被禁足一年。罚你每天去御花园，给我种一百株牡丹，直到种到我会笑为止。”

沈嫣然猛地瞪大眼睛：“你……”

“哦，还有，”林婉儿挑眉，“从今天起，皇宫里所有关于你的记载，全部销毁。谁再敢提起你的名字，就从哪个位置滚出去。”

她最后看了一眼沈嫣然，目光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然后转身，不再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