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笙走到公司对面那栋公寓楼下，抬头看了看。楼不低，窗户亮堂堂的，不知道里面哪个房间住着她认识的靳云霆。她拨通律师电话，接通就听对方说：“季小姐，合同附件都在这儿，您看看没问题吧？明天早上九点，我办公室见。” “行，明天九点。”季笙应付着，脚步没停。天彻底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她想起今天下午开会时，靳云霆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没见过的好木头， wants to carve it into something beautiful later. 真要那样吗？季笙心里嘀咕，脚步却更急了些。 走到公交站台，人不多。她磨磨蹭蹭地等车，手插在口袋里，摸到手机又掏出来，翻到刚才律师发来的那条短信。合同附件是电子版的，她点开看了看，条款倒是一切顺利，没什么坑。就是那桩买卖，牵扯挺大，要是纯粹为了钱，她未必乐意卷进来。 车来了，站里的人让她有点尴尬。她挤上去，找了个角落站着。车厢里暖气开得足，她倒觉得有点闷。座位没空，她站着，心里有点乱。手机没电了，她拿出来晃了晃，屏幕果然黑了。索性放进口袋，不再想。 路过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她突然想起什么，跳下车，快步走了进去。买了一包薯片和一瓶可乐，揣在怀里。晚上在家，总得吃点好的，不然明天没精神签合同。 坐回站台，天更冷了。季笙跺了跺脚，将薯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着，突然觉得挺好。至少明天的合同能签，那桩买卖能落袋为安。不管怎么说，是她自己争取来的机会。嘴里的薯片还没吃完，车又来了。 回到家，开门换鞋。屋子里很暖和，她把外套随手搭在椅子上，走进书房，打开了电脑。合同附件下载下来，她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确定没问题，才关上电脑，去厨房喝了杯热水。 泡面是来不及了，她想起冰箱里还有两块豆腐，切了几片，用葱、姜、蒜、酱油、盐、一点鸡精炒了一下，就着热水吃了。味道一般，但她吃得挺快。 吃完饭回到客厅，坐在沙发里发呆。手机没电，电视信号不好，连WiFi都懒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