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错误提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笔投资协议明明是上周亲自盯的，怎么现在突然出问题？他重重一拍桌子，藏在手指间的力道差点把键盘拍裂开。

“该死的软件！”他低声骂了一句，顺手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猛灌了一口。冰冷的咖啡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能浇灭他心头的火气。

正烦躁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冷凌没好气地吼：“进来说！”

门开了，助理小李探了个头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冷总，这是您让查的资料。”

“拿过来。”冷凌头也不抬地吩咐，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屏幕。

小李快步走过来，把文件放在冷凌手边。就在这时，冷凌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他猛地转过头，看到小李正憋红了脸，手指不安地抓着衣角。

“你干什么？”冷凌皱眉。

小李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对不起冷总，我就是……看到您一直没休息，想给您倒杯水。”

冷凌这才注意到，办公桌上除了他的咖啡杯，空空如也。估计这小子闹了半天就为了倒杯水。他嗤笑一声，正准备开口赶人，却突然发现助理的手正微微发抖。

屏幕上的错误提示还在闪烁，冷凌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抬手，示意小李把文件推过来，自己则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他没喝，只是走到小李身边，盯着他发抖的手指。

“冷总……”小李的声音抖得厉害。

冷凌突然意识到，这小子今天有点不对劲。他最近压力很大，但看小李这副样子，好像比他还焦虑。

“怎么了？”冷凌放缓了声音。

小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妈……她住院了，我是不是该……”

冷凌彻底愣住了。他昨天刚听说小李家出了事，但这家伙一直没提。他随手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我让财务给你转十万，别耽误了工作。”

小李愣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谢谢冷总！谢谢您！”

冷凌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座位上，重新开始调试软件。这一次，他没有再烦躁，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感。或许是因为小李刚才的低声下气，或许是因为杯子里那杯没喝完的水，总之，他的心情莫名地缓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