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揉着太阳穴，趴在课桌上。窗外阳光刺眼，教室里吵吵嚷嚷。前排几个校草正讨论着哪个女生漂亮，后排几个痞子正磕着烟袋瓮声瓮气地吹牛。他们嘴里说的，无非是哪个班的女孩腿细，哪个班的女生胸大，哪个班的体育生又把谁揍了。

“吵死了……”唐三皱着眉，从兜里摸出块硬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滋味驱散了烦躁，可心里那份沉甸甸的失落感却越来越重。他叹了口气，把糖渣吐进桌肚里，继续趴着，假装睡大觉。

他是圣罗学院附属高中的三年二班学生，成绩中游，相貌普通，家里穷得叮当响。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供他上学已经拼尽全力。唯一的骄傲，是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一个青铜古戒。这玩意儿除了样式古老，连个叫花子都不如，可对唐三来说，却是爷爷留给他最大的念想。

“叮铃铃——”上课铃响，班主任老王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嗓门洪亮。老王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肚子已经有点凸了，走路时那顶油腻的便帽总是摇摇晃晃。他走到唐三面前，拍了拍桌子，“唐三，你给我站起来！”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唐三。唐三慢悠悠地站起来，慢得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心里直打鼓。他知道，这节课肯定要出事了。每次期末成绩一出来，他都是班里垫底的那一个，每次都得被老王叫起来训话。

老王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份试卷，“唐三，这次期末考试，你又是倒数第一！语文不及格，数学不及格，外语不及格，综合不及格！你看看你，整天是怎么学习的？与大家有什么区别？”

唐三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知道老王接下来会说什么，无非是让他回家写检讨，让家长来学校谈话，让他在全班面前做检讨。这些他都已经受够了。

“唐三，你说话啊！你哑巴了？”老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唐三还是不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成绩不好，家里穷，爷爷又走得早，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没人要的野狗。

“看来你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