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空荡荡的瓜摊子，把牙咬得咯咯响。半天没收成，光嗓子喊哑了，水也喝了一肚子，现在太阳毒辣得跟要烧起来似的，连鬼都稀罕来逛。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心里头憋着一股火，像那晒得滚烫的瓜皮。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老王心里头骂咧咧的。他搁这儿踏踏实实卖瓜，怎么着？比那帮强盗还霸道？抢了东西不说，连个屁都不放一个！他低头瞅瞅手里攥着的碎布条，上面还沾着点血丝——那是他宝贝孙子摔的时候蹭的。那孩子，才五岁，白得跟个瓷娃娃似的，就因为跟着他老王来这儿看瓜，愣是被那帮三教九流-looking的家伙抢走了。老王心里能不气吗？

他蹲下身子，拿手指沾着唾沫星子，在摊子旁边那片泥地上画了圈。这泥地本来黑乎乎的，被他这么一画，唾沫星子上头的泥点子散开，像个歪歪扭扭的圈。老王嘴里嘟囔着：“这破事儿，咱不能就这么拉倒。那娃不是一般人，咱得找回来，给寻儿讨个公道！”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那破布条攥得他手心都疼了。他想起那帮抢人的家伙，脸上横肉一块块，嘴里喷着酒气，眼神子跟饿狼似的，显然不是善茬。那帮天杀的，抢了东西就跑，上哪去说理去？

老王正琢磨着呢，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子鸡飞狗跳的声音，好几个粗气喘得像风箱。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就朝那声音传来的地方瞥了一眼。只见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伙，正围着一个放羊的老汉抢东西。那老汉瘦得猴精，背着个破筐，里面零星放着几根骨头和半截干草，愣是被人推搡着，像块破布一样被人扔在地上。那帮家伙抢了老汉的筐，还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水缸，哗啦一声，水溅了满地都是。

老王心里直火大。他本来就想找人报个警，可转念一想，这警也报不了啊。抢个老农民的破烂，警察管这事儿干吗？再说了，他自个儿摊子都快成鬼市了，再去掺和，怕不是找不痛快？可看着那老汉被人围着，推三拉四的，老王这当爹的心疼啊。

“让开！”老王猛地站起身，抄起旁边用来挑瓜的一根竹竿，大步流星就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