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盯着屏幕琢磨了足足三分钟，脑子像一团被马蜂蜇过的毛线团，乱成一团。客户那边的要求刻在屏幕上，像一座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她肺都差点炸开。她脑子里嗡嗡响，手指在键盘边缘转了半天，就是敲不出一个像样的字。

“可恶……”林晚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眼睛一闭一睁，黑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要是搞砸了，她这几个月的业绩全白费，奖金？别想了，等着被扣钱吧。

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推开了。

林晚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来不及调整表情，就看到了门口的男人。

顾衍。

他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领带是深蓝色的，衬得他那张脸更加干净利落。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背着一丝不苟，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物。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离婚已经快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他们除了在必要的场合碰面，几乎没有任何交集。顾衍虽然三天两头找上门，但都止步于公司门口，从没踏过这道坎。

“顾总，您怎么来了？”林晚下意识地站起身，又赶紧坐下，动作臃肿得像只笨拙的企鹅。

顾衍没说话，目光落在她面前屏幕上，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几秒钟后，他走到她身边，蹲下身，目光直直地盯着屏幕。

“这是怎么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慌乱。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顾衍会不会帮腔。毕竟，他们已经是前夫了，再掺和进去，只怕更麻烦。

“我……我还在处理。”林晚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打，心里像有只兔子在蹦跶。

顾衍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敲打了一分钟，才开口：“林晚，客户那边要什么，你跟我说，我让团队重新做。”

林晚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试探性地问：“顾……顾总，您是说……重新做？”

顾衍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是。钱我会让财务转给你，项目由我来负责。”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