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客户？”林晚压低声音，耳机线还缠在鼠标上，手忙脚乱地解开，才勉强听清电话那头的声音。“什么事？”

“林小姐，我们公司觉得你上次做的那个宣传方案挺不错的，想长期合作，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谈一下？最好明天或者后天，我这边比较方便。”电话那头是个略显干涩的男声，听起来年纪不小了，但语气还算客气。

林晚心里松了口气，项目能谈成长期合作，当然好，她正愁着最近接不到像样的活儿呢。“明天下午行吗？我把之前的底稿带上，我们公司地址发你。”

“行，地址我发你，七点在东门咖啡厅碰头，没问题吧？”男声听起来挺满意。

“没问题，七点见。”林晚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端起桌上的咖啡猛灌了一口，差点呛着。最近接不到项目，手头紧得很，这笔单子要是谈成了长期合作，够她吃一阵子了。

她低头刚想整理一下文件，结果听到楼下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还带着一个略显粗哑的男声：“小晚，在家吗？我上来了。”

林晚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嗯”了一声。又是他。刚离婚那会儿，她以为顾衍能快点走，可这都过去三个月了，他不仅没走，还三天两头往她家跑。上次的快递员把她的包裹错送到了他那儿，他愣是把包裹扣下了两天才想起来给她送回来。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林晚懒得开门，坐回椅子上继续整理文件，心里嘀咕着这男人是不是欠收拾。离婚的时候，她分了一套房，两人在同一小区买了两栋楼，一东一西，中间隔着一条马路，中间还有个公共绿地。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房子归她，孩子归他，互不相干。

可顾衍现在倒好，三天两头往她家跑，不是送点水果，就是借口“忘了带钥匙”敲敲门，有时候甚至赖在她家沙发上不走。她有时候真怀疑，这男人是不是在等她回头，或者等着什么机会离婚财产分割的时候多分他一些。

“小晚，开开门啊，我给你送水果来。”楼下顾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林晚手一抖，差点把文件拍在桌上。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果然看到顾衍站在楼下，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挺大的果篮，正仰头望着她家窗户。